【在喜欢的人面前自卑】
在场几人都从那压抑紧张的气氛中知道,接下来的时间要留给沈意母女二人独处。
“那沈阿姨,我们就不打扰了,念念误闯的事,我之后会携礼上门。”
白苒适时握住许以念的手,庇护的意思很明显,却也无法让其安心下来。
“走吧。”
“可是……”许以念明显还放不下沈若霜,犹豫不决。
白苒朝她摇摇头,带着许以念与坠下神坛染上脏污泥泞的高岭之花擦肩而过。
却不着痕迹挡住了那最后忽然抬起想要逐光的一点希冀,直至那双眸子再次陷落漆黑一片的阴暗。
白苒微微勾起嘴角。
她一向擅长玩弄他人的弱点,却又将自己的弱点掩盖的滴水不漏。
很痛苦吧?
被喜欢的人看见最厌恶不堪肮脏的记忆。
什么高高在上被所有人偏爱的高岭之花?不过是比她还多余的可怜虫。
稍远处些,许以念就小声问白苒:
“那人……是沈若霜的妈妈吗?苒姐姐认识她。”
“嗯,沈氏化工的总裁沈意,我们家和她们有合作,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但沈若霜她的身世背景一直是保密的,所以我也从来没提过。”
沈氏化工……
意思是,沈若霜的家里也和白苒纪言她们一样?
和自己从来都是两个世界的人。
许以念脸上除了担忧又不知觉地浮起一点落寞来。
“念念不用自责,今天不是你的错,沈若霜她母亲那事,不是一天两天了。
而沈若霜很讨厌别人知道议论这些……所以念念之后最好什么都别提。”
听到这话,许以念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倏然苍白起来。
果、果然,自己曾经给沈若霜带去那样的麻烦。
今日又亲眼撞破她厌恶的秘密。
仿佛是宿命般,一切都在重演,直至那样不堪的结局……
全场只有沈意一个是坐着的,可这杀伐果断的凌厉气场却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对于白苒的城府,以沈意的敏锐,轻易就有所察觉。
只是尚不清楚她绕了这么大圈,安排这场关于她女儿的撞见,到底是何用意。
但这不妨碍她对那些敢算计自己头上的人一一报复。
又想起那个瑟缩害怕自己的柔弱身影。
……念念?
不仅和白苒关系亲密,还分明认识她女儿。
不像朋友,而是菟丝花般依附掌控的关系。
沈意刚刚那对于晚辈的几分留情,此刻却莫名变成了对一个女人的审视。
不过……成年了吗?
柳乔见沈意再未看自己一眼,不由有些发怵,试探讨好地唤:“沈总?”
都一个月了,还只能叫她沈总!
却不曾想自己正是撞在了隐怒的枪口上。
沈意的傲慢由不得别人忤逆背叛半分,灼灼红唇吐出不容置喙的冰凉命令:
“过来。”
简简单单两个字,压迫感却铺天盖地。
把柳乔吓得脸色发白,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还从未被沈意真正发难过。
她颤抖挪过去,俯下身子,刚想迎着沈意的喜好伸手去安抚,下巴就被沈意掐住了。
那从不调情的女人指节只稍稍用力,指甲根就几乎要嵌入肉里,痛的柳乔直抽气,眼泪当时就掉下来了。
美人垂泪没有激起沈意的半分怜悯松动,居高临下的冷眸像是在看什么死物:
“谁给你的胆子算计我?”
“我……我没有、没有,沈总!我什么都不知道……”
柳乔只怀疑自己要被这女人弄死,吓得魂飞魄散,哭着否认。
眼泪落于指尖,沈意厌恶甩开。
不顾瘫在地上的柳乔,用丝质餐巾擦拭着手指的泪痕,一举一动皆是养尊处优的矜贵。
不用吩咐,识相的秘书赶紧上前将人带走,知道她再也不会出现在沈总跟前了。
经过沈若霜身边,秘书低声:“小姐,沈总在等你。”
柳乔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眼里闪过惊色。
她听说过,沈意似乎有个女儿,两人关系势如水火。
难道……这就是?!
和她母亲一样美的不可方物,少了几分外露的狠戾,却更冷若冰霜。
对他人视若无睹,只死死盯着刚刚两人离去的方向。
沈若霜动了,不是因为秘书相劝,而是许以念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
她没有看母亲的新情人一眼,严谨一致的步调压抑着的翻涌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