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撞破的】
自从许以念的身影离开,包厢中两人对彼此的厌恶便不再加任何掩饰。
在阴翳冷峭的低气压下,室温都骤降。
白苒近水楼台,当着沈若霜的面也有恃无恐。
将自己的茶杯和许以念那刚刚捧在手中一口一口轻抿的杯子交换。
苍白骨瘦的指尖紧扣于弧形的黑陶面上,对着光线来回端详把玩,骨节一度到病态的发紫发青。
在看到乌黑杯壁之上一小片属于那人的深色湿润时,她眸色化成水般柔软,便贴着那唇印,将茶水饮下。
仿佛那是暂时缓解渴求的甘甜。
这样间接交换体夜的安慰剂,在许以念不知道的阴暗中,几乎每天都在发生。
知道白苒私底下的变太般的痴恋行径只会更多,沈若霜眸间未动,死水般的沉寂一片。
白苒轻笑,用最温柔的语气慢条斯理道:
“念念胆子小不追究,你该不会真以为自己无罪了吧?”
和第一次对峙时提到往事被激起的失控愠怒不同。
沈若霜情绪并不外露,平静迎上这挑衅:
“这把柄不太好用吧,要不然也不会等到今天才拿出来。”
“重提是有代价的。”
直到最后抬起那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眼,这局外人般的冷漠理性中慢慢透出端倪。
怠慢,不屑。
白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不可置信道:
“这是在警告我吗?
你这种应该对念念忏悔到去死的东西,警告我?”
“你配吗?”
那语气是淬着剧毒的阴冷。
就在这时,一阵隐秘却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二人的争执。
白苒没有半点惊讶,往后松散一靠,嘴角浮起愉悦的笑意:
“时间到,很遗憾,猜错了呢。”
“我怎么会舍得伤害到念念?
这代价只好你一个人好好品尝咯。”
说着,白苒起身向门口走去,已经变得看似一无所知般地担忧蹙眉,做足了全套:
“念念怎么这么久没回来,不会是迷路了吧?”
从沈意身上下来的年轻美女叫柳乔,自然是沈意的情人。
跟了她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便知道了为什么圈里总流传着沈总凉薄的传言。
除了给钱是公事公办
的大方,这女人的性子实在挑剔冷漠,控制欲又极强。
像块捂不热的冷硬石头,没有半点体贴,实在算不上什么好金主。
实际上,在主动抛出橄榄枝前,柳乔就知道,别说名分,就是沈意身边呆的最长的情人也不会超过三个月。
大家都是成年人,柳乔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原本就是奔着沈意那岁月不败的美色和捞一笔钱来的。
但才一个月,她就屡屡碰壁到有些受不了。
恰在此时,白家那个神秘的病弱大小姐居然找上了她。
开了一个很难拒绝的数字,要求却有些奇怪。
让她在吃饭时收到消息后,不惜一切代价地勾引沈意,报酬多少取决于她勾引的成果。
柳乔也怕得罪沈意,不可能为了钱把命丢了。
但确定不会拍照录像、爆料给媒体的种种后,还是舍不得那丰厚报酬,打算冒险试试。
按照白小姐的吩咐,她提前让秘书服务员离开不要打扰,看到消息后,便按照沈意的喜好缠上去。
谁知道,最上面那颗扣子都没解开,就被听起来就低微的敲门声打断。
本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服务员坏了她赚钱的好事,怒而转身时,才发现不对劲。
……不是吧?“捉奸”这么礼貌的,还要敲门?
来人不过十几岁的年纪,似乎还是学生,身上穿的外套里衣旧旧的,和这高档餐厅格格不入。
长得也实在不算什么出挑美人,最多只是肤白柔弱,但一抬杏眼,满眼惊惶怯色,水雾弥漫,莫名其妙地惹得人心狠狠一跳。
“对、对不起……”
这突然像是反应过来的迟钝道歉更是磕磕绊绊,软绵到骨子里的声音急的混着哭腔。
道歉又什么情况?
柳乔也被蛊了片刻,回过神来,给整不会了。
甚至都不能确认这纯善小白兔和白小姐那事到底有没有关系。
这下反应都不用演,只能蒙在鼓里继续噤若寒蝉,偷偷观察。
来人自然是许以念。
再怎么单纯迟钝也该反应过来,自己撞破了矜贵大人物的那档子事……
两个女人的香.艳模样只更加禁.忌。
羞耻难堪不说,更是害怕到连跑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