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什么都没说,眼里闪过一点复杂。
她是白苒自己的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但白苒分明已经临时换了助理,更可怕的是,没人知道之前那个去哪儿了。
沈若霜眉头微皱,白苒能轻易糊弄过许以念,却骗不过她。
她隐隐约约猜到这里面可能有秘密,那是会让白苒真面目暴露的秘密。
许以念没想到,总是和自己一起吃食堂的白苒这次订的却是一家顶级中式私厨“锦潋”。
一进去便被这古典沉稳的园林式装潢所震惊,整个大厅就是一片小桥流水凉亭的造景。
此时天色已晚,华灯初上,一盏盏宫灯倾下黄晕,照于通往各个包厢的幽寂曲径。
服务员毕恭毕敬地亦步亦趋于身后,许以念也没办法问这是不是很贵。
直到了包间里,也没看见点菜和价格,居然是提前根据客
人的忌口要求设计的菜单。
和许以念一起从开学吃饭到现在的白苒不用问就早已掌握了她的喜好忌口。
许以念颇有些坐立难安,越是这种时候,她愈是能感觉到自己和白苒之间的差距。
然而,此刻——
白家继承人却坐于她身侧,正亲手为她细细斟茶。
菜还没上,许以念不知是因为这十足的暖气,还是身边白苒和对面沈若霜夹击的注视,折腾到发闷,双颊耳朵都有些发烧。
“……我去下洗手间。”
许以念怕两人跟过来,逃的飞快。
又从没来过这样高级服务的地方,以至于后面招呼着要给她带路服务员的声音也没听见。
就这样一个人懵懵找到了洗手间,去洗了把脸才降温了些许。
镜中的自己眼睛怯怯迷蒙,脸颊上绯红一片。
在白皙皮肤上滚落的细细水珠点缀下,莫名有点惊心动魄的艳色。
她看着时间紧迫,不能再拖下去了,便往回走去。
刚刚只用找装饰不同的洗手间,可现在回去,才发觉每个包厢都大同小异。
居然能在这餐厅内部的庭院小径里迷路。
而她又因为自觉不属于这种地方,对那些服务员更是敬而远之,坚持躲着她们自己找。
幸好许以念依稀记得那门上有“初荷”二字。
终于拐进了一个熟悉的转角。
昏暗光线下,门扉上果然刻有金铭牌的“初荷”和荷叶花纹。
有些奇怪的是,门口本来应该在候命的服务员却不在。
这里的私密性和隔音都极好,许以念站在门前,也听不见里面有白苒沈若霜的声音传来。
许以念又确认了一下,轻轻敲了两下门示意,终于将门推开。
里面装饰和各种布置摆放几乎和许以念刚刚见过的包厢一样。
只是……人却完全是陌生的两人。
那是个穿着女式西装的冷厉女人,卷发红唇一丝不苟,一身气度是完全的上位者的强势漠然,又沉淀着矜贵涵养。
锋利眉梢透着不耐之色,睨过来的美丽眉眼却莫名有些熟悉,她红唇微动,却是对着好似没有骨头般依附于自己身上的女人说的。
“下去。”
随着这不容置喙的命令,那年轻貌美的女人不敢有异议。
只能仓皇收回按在对方衣扣上的手,站直身子。
回过头来怒视着许以念,像是被坏了什么好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