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她擦】
门一开,几乎所有视线都汇在了沈若霜身上。
在密不通风的关注下,很快就有人发现了端倪。
松弛冷调的外套,将里面深灰修身薄毛衣遮了个七八,依旧严实保守。
可袖口衣摆突兀的褶皱,却不同往日那一丝不苟严谨到骨子的习惯,显然是别人留下的蛛丝马迹。
沈若霜垂眼扫了片刻,却任其乱着。
等修长身影后畏缩拼命收敛存在感的少女显出来了,仿佛一切都有了答案。
如果说沈若霜那边只是完美无暇间出现的不协调。
许以念现在御盖弥彰遮遮掩掩的,便是明眼人都能看出的不对劲。
一头天生细.软的发丝在三人衣襟肩颈都如菟丝花般攀.附挂蹭过,又被沈若霜按着头亲,青丝在掌间纠.缠抓紧,凌.乱格外惹人注意。
外套在多次的桎梏拉扯间早就松松垮垮,衣袖有意无意盖过整个手掌,只探出几个粉.白夹竹桃般的指尖。
可许以念哪里顾得上那些,最要紧的藏在她低垂发丝阴影的脸上。
开门前,沈若霜不容拒绝地亲自用纸巾细细擦去她脸上手掌的各种不明水.痕。
许以念便已从她直勾.勾的目光中读出此时自己多半不能见人的结论。
眼尾的漉漉水光未消不说,殷.红的唇还月中着,娇.妍御滴。
整个人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骨子里藏着的滟.色这才透出端倪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被亲成这样的……
谁能相信,光是那指尖的糅.捻。
但许以念也更清楚,亲可就不止这么简单了,那衣袖下缩着的手就是她的杰作。
想起刚刚借着手电筒的光才看见,那遍布掌心指节的吻迹牙.印,红白交织,小指又是一阵麻。
许以念用余光偷偷看向人前人后判若两人的那道谪仙般的清隽绰影。
冷淡疏离浸在举手投足的每一寸,永远高高在上于神坛。
如果不是自己此刻所有都拜她所赐,许以念也不相信,那禁御背后是这样的不可理喻。
心里更是不平埋怨,分明是、是一起做的,怎么就自己这样狼狈?
许以念存在感稀薄惯了,其余几人虽然好奇,也不至于真盯着人家瑟.缩的脸颊一个劲儿瞧。
随着沈若霜和许以念出
来,他们一边频频回头,便进去继续找线索了。
可纪言卢舟哪里肯放过任何细微末节?几乎要将沈若霜的脸颊烧出洞来。
直到看见许以念的唇,心里最后一点克.制的弦啪的一声彻底断了。
眼前瞬间就出现了那想象中撞见两人在寝室接.吻的画面。
纪言从小到大都恣意恶劣,什么时候这样憋屈过?
洁癖、对自己的东西病.态般的占.有掌控彻底爆发。
但这些伴随她十几年的极端心理缺陷病症在这一刻都显得不重要了,她仅仅只因为喜欢的人被抢走被亲吻而嫉妒盛怒。
更可笑的是,在失控之下,还清晰地留着理智——许以念怕她凶。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燃烧的火将眸子映出猩红血色来。
一言不发走到许以念面前。
许以念懵懵抬头,还没反应过来,那处便迎来了今天的第二个不速之客。
是截然不同的另一只手。
更骨感,指节分明,长期握笔绘画留下点薄茧,触于本就脆弱难.受的唇,只微微摩.挲就带起过.电般的感知。
许以念瞬间知道她误会了,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解释:
“不是你想的那样……没、没亲!”
即使沈若霜对自己做的一切都羞到极点,但没亲就是没亲。
她倔强抱着这层关系里摇摇御坠的最后防线,将澄清自己看成天大的事。
不是接.吻。
只这句就将纪言从极端中救赎了一半,而许以念急于在她面前主动和沈若霜撇清关系的模样,也无疑取.悦了纪言。
“那怎么弄成这样的?”
许以念余光向下,看着纪言抵在自己唇的指尖,不就是你现在这样弄的吗?
声音如细蚊,满是窘迫难堪:
“手……擦的。”
她话音刚落,那手指就开始效仿起来。
“你——”
许以念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拒绝就轻易被指节按住。
“沈若霜可以,我就不行?”
纪言的目光声音中都不复往日戏谑,其中在意几乎要将许以念吞.噬。
只这一句,她便哑口无言,再无拒绝躲避的余地。
终于反应过来那明知故问又是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