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的太久】
少女声音闷闷,带着困惑犹疑,矛盾极了,分明是冲动的坦诚。
话音刚落整个人就没了声响,似乎有些后悔,又像是自己把自己吓得猫了起来。
在沈若霜的设想里,许以念的确会羞着避无可避地顺着心意哄她,也只是为了听她亲口说出那几个字。
若不是将她困于自己的桎梏中,怎么可能从那闷葫芦口中撬出回应来?
想到这里,沈若霜嘴角又因为自己的卑劣划过点嘲弄。
可下一瞬,她猛的抬眼,不愿遗漏任何一个断断续续的模糊音节。
迫切追问的嗓音从未如此喑.哑低沉:
“你说什么?”
许以念也才猛然清醒过来。
万幸有黑暗的遮掩,许以念红到滴血的脸颊这才没有被瞬间看破。
自己刚在沈若霜面前说什么呢?!
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那是怎样暧.昧十足的“表白”。
一定是疯了,不然怎么会忽然鬼迷心窍般,自己给自己挖坑,把什么秘密都抖给沈若霜。
沈若霜的问题再次将她牵引进那因为落荒而逃自己都没想明白的发现中。
许以念从始至终都困惑犹疑,而“偏心”不是陈述,而是不死心继续摇摆不定的疑问。
那是因沈若霜而起的莫名情.愫,而正主此刻就在面前。
她的修长手指更是陷.于自己口里,每句含糊的话都是她搅乱的杰作,被打上了的专属标.记似的。
和身体倒戈一样,许以念没想到,在这样的混.乱追问中,连思绪都会为其沉.沦,浑噩想向她寻求答案。
她、她应该没有听见吧?
那句话的状态和喃喃自语没有什么区别。
“……我说,是、是因为你。”
许以念不得已尝试着开口,说出那不出错的答案。
殊不知开口的瞬间便已踩中沈若霜故意显出破绽的陷阱。
“又撒谎了。”
喑.哑未变,平静中的压迫感却比刚刚的急切更甚。
她就没想过许以念会说实话。
早已靠着过人的记忆力,在心头翻来覆去比对默念着,直到拼凑完整。
未曾想过会是这样一句犹疑又单纯的答案。
你一说过来,我就偏心。
——原来唤她“过来”时,她早就招.架不
住,已然偏心。
那下意识抬脚离地又怔怔钉下的动作,是懵懂迟钝到她自己都没发现的悸.动。
再简单不过、孩子气的话语,是裹着蜜.糖的毒。
沈若霜只浅.尝瞬息,便万劫不复。
沈若霜从来都习惯将所有可能性全盘掌握于手中,她不喜欢变数。
一直到许以念成为她理性计划主导的人生中最大的变数和未知。
从不可避免的陷.落开始,天之骄子便不断尝尽苦果。
许以念依旧是让自己计划理智失.控的变数。
可这次结出的,却是费尽心思一点点将爱.慕剖开献上,才浇.灌出的小小一朵洋甘菊。
莹.白弱小,花期未到,还只是骨朵,离开花结果还太远,甚至随时都可能夭折。
沈若霜却比任何人都更知道,在缺乏安全感一昧回避暧.昧的许以念心里留下这样一点踪迹,甚至在不知不觉中生根发芽意味着什么。
她等这一刻已等了太久。
在听到那句“撒谎”的宣判时,许以念就知道沈若霜要做什么。
毕竟她从来说到做到。
是那句“再撒谎,封.口的就不是手了。”
刚刚只是手就已经那样了,这次不是手,还能是什么……
此刻绷.紧的神经下,许以念轻易地就发觉沈若霜在俯.身而来。
首先是发尾垂落,顺着手指的位置,在她面前无限近的咫尺停下。
沈若霜没有压.抑自己的呼吸,任凭那因靠近许以念而叫嚣着的灼.热打在她的鼻尖,把她吓得直躲,又掐着下巴掰回来继续承.受。
“分明是,我一说过来,你就……”
一字一句跟随着许以念战.抖的频率开口道,每一个字都仿佛要烙在她的心中。
执拗地要让她和自己一样,深.陷这万劫不复的毒。
许以念死都不愿她说出那最后的“偏心”二字,抢先一步伸手先封住了她的嘴。
“不、不许说了……!”
又是慌乱间张牙舞爪的装凶。
可连这封住的“武器”都是送上来给她吃的,许以念还能怎么护住自己?
只片刻,许以念的脸色果然又是红一阵白一阵的,那捂.唇的手掌更是不自然,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