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寝室都夜不归宿】
白苒听到了纪言的话,眸光微动,却不是因为对方企图揭露自己的真面目。
纪言不仅猜错了,而她早就和许以念坦言过自己在白家的另一面,当然无所谓。
只是——
纪言刻意软化身上气质主动去请求是以前从未看见过的。
白苒知道以前纪言对许以念的兴趣不过就是喜好和掌控御的具化。
所以除了厌恶防备纪言对于许以念的接触外,从来也没觉得她能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
疯狗怎么可能对什么人认真?
但此刻,危机感却浮现,纪言对许以念的态度分明转变了。
这种转变白苒曾经自己亲身经历过,再熟悉不过。
患得患失就是珍惜和陷落的开始,后面就是非她不可的万劫不复。
如果真是这样,那对付纪言可就要认真起来了。
“而那些手段,都是她在自己家人身上玩剩下的”清晰落入许以念耳畔。
白苒曾经和她讲过白家内部的斗争。
纪言本以为能够让许以念开始对白苒的温柔人设产生动摇怀疑。
却不想正成为白苒不得不精于算计保护自己的佐证。
许以念只是沉默为难地以那双澄澈浅色眼眸软软望着纪言,唯独无法回应那句请求。
没有惊讶,分明是已经知道。
纪言反应过来白苒早有准备,等转头再次面对情敌,眼里已尽是阴沉冷厉。
知道自己这羊皮披不了多久,总有天会暴露,现在就开始埋线了?
那她最好能捂紧自己的皮。
不然到时候,纪言将不遗余力地添把火彻底把她烧出局。
那边,白苒没有及时澄清,而是凝视着许以念。
那双漂亮的眼底里逐渐蔓延开名为失落的情绪,琥珀碎成映着光亮的一片片。
“念念,我只在乎你有没有怀疑我。”
许以念刚刚的确有一瞬间因为白苒可以精准找到这里而奇怪……
在白苒直白的问句下,心虚和愧意自然而然腾起。
她的情绪变化实在是太好捕捉,白苒终于弯弯嘴角,苦笑:
“你和纪言一起离开时,我刚好看见了。
念念之前不是和我说过害怕纪言吗,又一直没回消息,我很担心你是被她强迫的,所以只能找过来了。
后半句是对着纪言的,截然不同的耐心耗尽:
“以白家的能力,想调查出你的一个私人住宅不是什么难事。
我对你的隐私没有任何兴趣,我只要人。”
在平静语气下,却是暗流涌动。
许以念之前和白苒说过害怕自己?
即使知道这是对方故意报复强调,纪言无可避免地开始在意。
早知道许以念怕自己是一方面,可许以念不仅曾亲口说过,甚至还是在依靠白苒时说的。
纪言几乎可以想象,许以念为了躲自己去攀附白苒这棵和自己势均力敌的大树。
被白苒以安慰的名义继续侵.入,还感动依赖的样子。
白苒拿自己刷了多少次好感度了?怕是早就成了她们play中的一环。
纪言冷笑,那双敛着的湿冷眸子漆黑一团,闪过狠戾。
倒要看看白家究竟是给了白苒多少权力,才敢这样当面把算计和主意打到自己头上来。
这笔帐被纪言全算在了白苒那里。
而许以念,哄她别再怕自己都来不及,纪言连此时的愠怒都不由自主收敛躲着她。
纪言比任何人都清楚,之前的行径有多肆无忌惮多狗,现在想重新接近就有多难。
上一个被许以念害怕回避的沈若霜至今还被白苒死死压着。
想到这里,纪言可真感叹白苒换号重来、把之前的痕迹抹去的好手段。
也更加好奇,白苒之前究竟对许以念做了什么,连自己本来的身份都不敢显露。
如果她能将这秘密扒出,白苒应该会彻底被反噬出局吧。
听到白苒无心般说出自己曾经因为纪言起伏的哭诉和请求。
许以念浑身一僵,生怕纪言听到了自己的大实话又会记仇盯上自己。
只能慌忙解释:
“不、不是纪言逼我的,而且今天和她相处下来,好……好像也没有当初那么可怕了。”
虽然小声讪讪的,但纪言从未想过,许以念有一天也会帮自己说话。
浓黑的睫毛颤.动的瞬间,眼底飘过一点从未有过的绯.色。
没有那么可怕了。
明明只是从负一百分到负五十分的区别,可悸.动的苏.麻却在悄无声息蔓延。
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