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控行踪】
纪言的目光透过智能门铃,片刻后转身时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开口道:
“是白苒。”
“苒姐姐?!她怎么来了?”
许以念不可置信地惊呼,不由地看向手机上的那一条条急切的消息来电。
忽然有些不敢打开。
急促的敲门声让此刻的气氛都一下子紧张迫切了起来。
纪言不去开门,许以念也没有任何办法,毕竟这个屋子的主人是纪言。
只能干着急,更何况此刻许以念心里也有点慌。
结合之前的v信和电话,白苒分明是在找自己,此刻到纪言门口来似乎不是偶然。
可苒姐姐怎么会知道自己在纪言家里?
“你叫白苒来的?”
听到“苒姐姐”的亲密称呼,纪言周身的气压又冷了几度,这话里根本没有要去掩盖醋意的意思。
许以念心乱如麻,只会磕磕绊绊地否认:“我、我没有……”
她才刚打开看到白苒的消息。
那双小鹿般澄澈的杏眼都惊慌无辜地睁大,望着纪言。
在这样的目光下,那从看见白苒登门就开始膨胀的怀疑和醋意忽然就轻易地融解了。
只是白苒那个疯子,既然找到这里了,肯定不会罢休。
如果不打开门,纪言敢肯定她真能制造一晚上的噪音,甚至找开锁或者直接砸门也不一定。
想到这里,纪言抬眼盯着许以念,目光比起之前的空无一物的湿冷简直判若两人,眼底有了名为灼意的火苗:
“……你会跟着白苒离开吗?”
显然,白苒的目的是为了带走许以念。
即使知道她肯定更信任装成温柔姐姐的白苒。
但还是忍不住问着,想要问到一些期许中的答案。
许以念本来就不是一个会轻易会许诺的人,现在面对纪言,有些回避地移开眼。
纪言从她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
她已经帮自己处理好了伤口。
早就不会和沈若霜那时一样,以怜悯同情坚定选择自己。
怜悯同情……纪言像是被泼了盆冷水,忽然清醒过来。
今晚所有的触动,出发点都不过是许以念看她可怜,施舍的一点帮助罢了。
想到平日里少女见到自己就害怕回避的样子,纪言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看起来
愈发冷硬。
好在,此时的许以念对其他所有觊觎她的人最亲密好感的也不过是当成朋友,还不晚。
更何况沈白秦三人各自什么德性她最清楚不过。
各个装的人模人样,可当将暧昧和迷恋一点点浮于水面时,才是真正不择手段的时候。
比如此刻的白苒,会直奔自己家门口,绝不是什么偶然。
纪言怀疑白苒是不是一直在痴汉尾随跟踪许以念,才会对这行踪如此清晰。
如果当着许以念的面,将白苒的真面目揭开,又会是怎样的情形?
纪言走到门口,看着门那边的眼神骤然变得阴沉湿冷,睫毛投下一片阴翳的影子,和刚刚面对许以念时的态度截然不同。
疯狗还是那个疯狗,只不过是一旦被打上了什么人的烙印,就会忠诚着自我约束、在她面前装乖,小心翼翼藏起自己伤人的爪牙。
门开了,白苒的身影在门口完全显现。
此时已经是十月深秋的晚上,可白苒只穿着一身薄衣。
似乎是出门仓促,连件外套都没来得及加,而从来都不紧不慢端庄得体的大小姐第一次这样仓促狼狈。
病态的苍白和潮红尽显,薄汗打湿了额前的缕缕碎发,贴在毫无血色和温度的皮肤上。
胸口剧烈起伏下,只有那浑噩黏腻目光在开门的一瞬间就牢牢锁在许以念身上。
映着那漂亮的琥珀色眸子都泛起诡异殷红。
许以念不会知道的是,这已经是她在尽力克制眼底疯狂以后的结果。
纪言直觉一如既往的敏锐,她和白苒的确是互相最知根知底的。
只是手段却不是她以为的,暴露风险过大的跟踪尾随。
白苒之所以可以第一时间掌握许以念的行踪,和社团招新日那天许以念弄丢的手机脱不开干系。
事实上那手机从来就没有丢过,而是被秘书从主动提出帮忙保管的包中偷走。
许以念不动声色和秦佳姝一起去配音棚的事表面虽然过去了,但却是白苒要收网的导火索。
已经体验过一次失控与发病,她不可能再放任许以念游离于自己的掌控和计划外。
而最基本的,就是要完全掌握许以念的行踪。
从始至终,白苒所收敛的不过是不做伤害许以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