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在她怀里,想着另外的女人】
纪言提出那个问句原本目的并不纯粹。
甚至还有点旧事重提,想把许以念讽刺走的意思。
从小到大,她从来都是独自舔舐自己的伤口,不需要别人故作姿态插入和救赎。
只是纪家秘密和自己最半死不活的模样已经暴露在了许以念的视线下。
奇怪的很,这次就不觉得害怕了,还敢贴上来?是在可怜自己?
纪言没有发现,她的心底已经在松动了。
许以念一怔,抬起头来,一下就撞进了那墨染的双眸中。
这是两人在这里的第二次对视,刚刚的冷漠戒备似乎收敛了些许,只是仍旧锐利紧盯着许以念不放。
明明一如既往的潮湿冷意,可这一定要知道答案的认真却莫名灼灼。
许以念刚刚想着去看纪言时并没有多想,只是出于“圣母心”泛滥,无法轻易走掉的性格。
更何况刚才的纪言的确脆弱无害,才让许以念终于放下戒备。
“因为你、你现在不凶啊……”
软绵的声音因为紧张有些稍显干涩,紧张地一字一句道,尾音却将怂包的娇气暴露。
一边说着,还一边偷看纪言的脸色。
后知后觉,自己这下意识的大实话岂不是在相当于说她一直都挺凶的?
可何止凶啊,简直又疯又病……
如果刚刚不是看到她失血过多的样子动了恻隐之心,许以念也不敢管她。
这个答案出乎意料,但却是独独只有许以念会这么说。
早就从许以念第一次见到秦佳姝、因为人家的一点主动客套就一下子满心真诚去讨好迎合开始。
纪言早就看出了她的本性,拿了别人的一点好处就记在心里想要还回去,只记吃不记打。
平日里再怎么躲避,在自己的掌控下瑟瑟发抖。
可当看到死气沉沉的样子,就又再一次将害怕抛于脑后,没有戒心地靠了过来。
半点没有想过,即使奄奄一息,自己照样可以肆无忌惮地对她。
甚至将她带入和自己一样的深渊。
只是,这句软弱又第一次大着胆子的“你现在不凶”像是擦着冰凉心底而过一般。
柔软温度渐渐抚平心间在亲生母亲残害下压抑不住的所有戾气阴翳。
纪言没有说话,不在
意般地再次垂眼。
但浓密睫毛掩盖之下,眼里却划过一点不想让人看见的复杂触动。
习惯于掌控别人的纪言不喜欢这种因为别人一句简简单单话语就被牵动情绪的感觉。
但在许以念小心翼翼的软糯娇声下,就连这点燥意也被轻易化解。
良久沉默下,许以念还以为对方还是因为自己无心的内涵生气了。
正要说什么时,忽然走廊处传来一个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这下两人皆是一抬眼,视线却刚好碰撞。
现在已经将近九点,刚才许以念经过那些画室时,早就关门熄灯了,还有谁会这个点过来?
“许以念?”
居然是沈若霜的声音,似乎在确认自己在不在这边。
许以念这才终于从看到纪言受伤后无暇顾及其他的惊慌担忧中反应过来:
自己之所以会突兀闯入这画室里看到一切,分明是因为在回选修课教室的路上走错了。
这么久没回去,不管是沈若霜还是姜可估计都会起疑……
刚刚沈若霜是亲眼看着她逃跑的,自然是知道她往这边走错路了。
此时估计就是找了过来,才会在昏暗的走廊试探地叫着自己的名字。
纪言也听出了是沈若霜。
眼底的黑色又浓郁起来,几乎是咬着牙说着:
“又是你招惹来的。”
“不能让沈若霜看见。”
除了在纪言失血昏睡期间闯入发现的许以念。
纪言不会再允许自己的秘密和把柄落入任何人手中。
她没有发现,似乎下意识已经逐渐接受了与许以念共享秘密。
许以念想起纪言甚至为了不暴露伤口是如何来的,不去医院的举动。
毕竟许以念自己就经常有不愿说出口的秘密,看到这些她从来不会多问。
只是这样狰狞可怖的刀痕,一定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争执。
况且,纪言那样睚眦必报的人,怎么可能对这样的伤害忍气吞声,一个人在这里静静躲着?
一切都在暗示着这伤口的不简单。
许以念只在心中思索了片刻,但却不是主动去戳别人伤口的人。
将这好奇又藏了起来。
“……我去关门关灯?”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