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了。”
随时这么说着,纪言此时的注意力却并不在外面逼近的沈若霜身上。
盯着面前许以念的眸间不动声
色闪过一丝独占欲。
此时纪言已经知道,许以念会闯入自己的画室的确是无心之举,甚至在进来之前和沈若霜还在一起。
如果此时许以念走到门口,一定会被沈若霜发现。
即使一开始对许以念戒备抵触,想着不需要人来帮助救赎自己。
可在默认许以念留下、被那句软糯的“不凶”所触动后,虽然不承认,但已经改变了想法。
一旦接受,就已经将许以念看作是自己的。
就不可能让别人抢走。
“不要去。”
已经从一贯命令掌控的“不准去”到了“不要去”。
也是在意味不明地说着,不要离开。
或许是陷于在纪家的浑噩泥沼,亦或许是此时脆弱孤立无援躲在角落里疗愈的无边黑暗。
纪言忽然想要把面前唯一的光亮留下来。
当人正在一点点悄然沦陷时,原来是会这样一无所知无法察觉。
许以念也听出了这语气的差异,甚至有点求她的意思,不由惊异抬眼看去。
似乎纪言以前从未这样过,不是恶劣就是嘲弄,将她逼入难堪的境地。
想了想,许以念很快明了。
纪言那样肆意轻狂的人,的确也不可能愿意被人看见这样的落魄可怖的秘密模样。
更何况来人还是沈若霜——原著里两个人可是一对的。
这求是为了谁自然不言而喻。
许以念的确记吃不记打,即使之前再怎么对纪言畏惧害怕。
但此时被对方以这样脆弱的姿态请求的时候,她还是软下心来。
而且事关主角攻受能不能在一起,也是她最开始的目的。
许以念紧张问着:“那我、我怎么躲?”
“趴下,不然前面的杂物遮不住你。”
自己的确只有这一个办法可以在隐于那堆杂物背后。
就和纪言最初悄无声息藏在角落那样。
只是这里的空间相当狭窄,哪有什么让许以念趴下的空处。
除非是纪言的……身上?
“会、会压到你的伤口……”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后面那个羞的许以念说不出口。
可还没等到回复,脚步却已经停在了门前。
许以念一时间什么都顾不上了,只能紧张回头看看沈若霜。
许以念没有看见的是,纪言从始至终只牢牢注视着她、那愈发深色的双眸。
在这一刻,想让对
方只在意自己的嫉妒独占到达顶峰。
终于,纪言抬起那只没有血迹的手,将许以念暴露在杂物堆之上的身子往自己的颈窝处拢过来。
在她耳边吐出带着灼热气息意味不明的一句话:
“现在开始,别看她,别出声。”
许以念当然被这突兀身体接触的动作吓了一跳。
无奈回头看沈若霜没有防备,直接被揽着跌落于对方身上,陷入一个并不算温暖柔软的怀抱。
记忆里慌乱和对纪言的害怕重现。
如果不是因为怕动静太大被沈若霜发现,她已经挣扎着起来了。
但片刻后,她就分明发现,此时的纪言的确没什么力气,不是强制,护在她肩颈上的手臂轻飘飘。
甚至果然不出所料,似乎压到了伤口,让纪言的呼吸都痛到紊乱。
哪里敢再动一下,这第一次发自内心的乖顺,让纪言瞬间就察觉,眸光随之一颤。
许以念现在几乎是匍伏倚靠于纪言清瘦的颈窝锁骨,骨头硌的许以念有些难受。
鼻息间满是属于对方的陌生气息,胸口似乎都能感觉那心脏跳动的频率。
脸颊红了,却只能闷在对方的衣襟上愈发烫起来。
还不等她羞赧,刚刚许以念下意识虚掩着的门却再次被推开了。
沈若霜推开门后没有继续往里面走,似乎只是正在门口环顾四周。
许以念一下子浑身紧绷,屏住呼吸,生怕露馅。
可眼神只要稍微动动,就可以看见自己身下的纪言,一下就提醒了她此时是以怎样的暧昧之姿伏于人家的怀中。
而沈若霜在门口的动静也侵占着许以念纤弱敏锐的神经。
不知怎么的,许以念忽然又极其不合时宜地再次想起了之前沈若霜说的那句“动机不纯”。
刚刚被打断羞耻到逃跑的思绪再次闪回。
只有许以念自己知道,沈若霜有意投下的那鱼雷到底在心中炸出了怎样的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