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无法感同身受】
只这一下,几乎就唤起了许以念之前暑假37度的高温下,痛到全身冷汗,衣服湿透像是从水中捞出来一般的回忆。
这让许以念根本顾不上寝室里其他三个人说了什么。
也没有听见她们同时唤出自己名字。
沈若霜本就在许以念身侧,她眼见着许以念蜷缩下去。
第一时间蹲下身子,刚好可以看见许以念埋头皱起来的苍白小脸。
额头渗出些细密汗珠,将额前的碎刘海都浸湿了。
半天才喘息着吐出半口气,一阵阵的痛意此时稍缓了些,许以念意识也终于回来。
在睁眼刹那,就撞入一双眼尾嫣红的桃花眼里。
刚刚那双溺水的眸子此时却化作了满眼焦急担忧,一度要将她灼伤般。
沈若霜这是……在担心自己吗?
曾经许以念也从别人口中得知,沈若霜是担心自己才去医务室找她。
此刻却是亲眼所见这灼人情绪,和那一贯冷心冷情的高岭之花格格不入。
脑海一片空白,甚至软弱到想要逃避。
而另一边却又想知道,那样遥不可及的沈若霜,为什么会独独对自己投注过来这样的目光。
就在此时,一道阴影从背后延伸到了许以念的腿上。
这突兀插入将两人目光的交接就此中断。
许以念惊倒不由抬眼往后看去,只见白苒已经来到自己身后左侧方,一手倚在那椅背上,另个手肘也顺势抵于桌面。
因消瘦手背发力而骨节青筋遍布,病痛折磨留下的痕迹依旧明显。
此刻微微弯腰探身而下,本来只是恰到好处的关心距离,却因为许以念的回头一下进阶为越界般的亲昵。
许以念的唇甚至都要擦到白苒。
在这个姿势下,许以念莫名有种要被白苒拢入对方掌控的危险预感。
只是,在下一秒触到白苒目光时却轻易又放下那警惕。
相比沈若霜的炽热,白苒的那双琥珀暖色眼眸不管何时都是那样平和一片,让人不自觉地就会安心下来。
仿佛什么都不用说,就已了然包容对方所有。
那双清澈见底的瞳中映照出许以念苍白冷汗下的虚弱脸色,怜惜开始蔓延。
知道许以念来例假了,疼痛的原因并不难猜。
但
白苒独独靠近她的耳侧轻问:“念念是痛经了?”
一缕柔软发丝,像是白苒心底藏不住的病态迷恋般。
再如何压抑,也忍不住轻落于许以念的肩颈上。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
许以念只觉得脖颈有些难耐的痒意,可注意力却放在白苒尊重自己隐私的悄然询问上,并没有及时抚去。
却根本没发现,那更深沉的独占欲。
稍缓的痛意不至于向刚刚一样说不出话,虽然虚弱些。
正准备回应白苒,许以念又被另一边的沈若霜打断:“比以前还严重,止疼药吃了吗?”
沈若霜像看不见那边两人咬耳朵的模样,只专注于询问许以念一个人。
一向习惯了回答母亲类似问题,许以念没发现这话别有用心般将两人关系绑的格外亲密,不由自主就答道:
“吃、吃过了,没多大用处的……”
这声音比往常更加绵软无力,还带着点呼吸痛到不平稳的微微喘息。
落入其他三人的耳中,撩起一点异样来。
又被极快地压下去,不留一丝痕迹。
纪言不知何时竟也站在了许以念稍后的位置。
实际上,纪言刚刚也正欲去许以念身边看看她有没有事,可被白苒抢了先。
望着被沈白二人簇拥着的孱弱纤细背影,纪言敛下纤长睫毛,遮住那眼底的怪异。
她没忘记刚刚那一刻自己脱口而出的名字。
此时再想起来,甚至还记得那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瞬间心乱。
可明明那对于许以念的所有兴趣,不过是因为对方刚好踩在了自己的喜好上。
……真的仅仅如此吗?
随着许以念转头看去的动作,白苒那落于许以念脖颈的发丝也随即无声滑落。
白苒骤然侧目看向沈若霜。
却只能看见她专注盯着许以念的表情,仿佛只把自己当空气。
显然,沈若霜知道的一点都不比自己少。
白苒清楚那是“老同学”的红利。
压在椅背上的手掌又不动声色紧了紧,愈发突出的骨节狰狞到有些骇人。
终于发现自己居然把苒姐姐格外礼貌尊重的关心抛到脑后。
许以念赶紧回头急着磕磕绊绊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