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出了选择】
纪言和白苒前后脚走了出去,便上了宿舍顶楼的天台。
这里是给学生们晒被子衣服的地方。
但五栋是有让其他宿舍楼学生们都羡慕不已的外阳台可以晾晒,天台倒是一片空旷。
刚好谈一些不方便让外人听到的话。
“刚才的事,不打算给个解释?”
才刚踏上天台深灰色的水泥路面,那慵懒磁性的声音就在白苒身后传来。
语气透露着几分发难的前兆,显然已经对白苒很不耐。
“比如说呢?”
白苒声音如常温柔,可转过身时的目光却往下,紧盯着那只碰过许以念手腕的手。
疯狗洁癖成这样,怎么不自己把那碰过念念的手砍了呢?
现在许以念不在。
思绪不自觉地就被这危险的念头完全占据。
“找了那么久的白月光,不至于移情别恋。”
“所以,是许以念?”
纪言纯黑的眸愈发沉,几乎和那浓密睫毛融在一起,像是化不开的墨,湿冷逼人。
白苒有白月光这回事没什么人知道,而纪言恰好是其中之一。
曾经刚回白家时,为了不让白家知道,白苒一度发疯到和她做交易,只为了通过纪家的特权去找什么人,最后却仍是一无所获。
“纪言,你在说什么啊?
什么时候连这种小道八卦都相信了?”
她讶异声音传来,眼里笑意却透着和语气截然不同的深意。
纪言似乎没想到她会忽然改口,分明之前在医院时都没有否认过。
狭长的眼尾微眯,分辨不出情绪。
这改口却更坐实了纪言的猜测,许以念只怕正是白苒之前疯找的人。
但没有证据。
“在新寝室里交个朋友而已,没什么值得好奇的。”
边说着,白苒突兀逼近纪言,手却擦着外套而过,“你说是吧,纪言。”
纪言一阵洁癖反应,厌恶退避的瞬间,外套口袋一轻,手机已经落入白苒手中。
上面赫然是录音的界面。
从按下结束,到抬起手机采集到纪言的面部解锁一气呵成。
“认识这么久,还玩这一套就没什么意思了。”
毫不意外的声音愈发温蔼,消瘦苍白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几下便将录音文件通过v信分享给了自
己的号。
目光不可避免地瞥见了“xyn”相关的两个聊天栏。
一个是和许以念的私聊,另一个却是三个人的群聊。
她扫过,随即莞尔一笑,没有半点要去看的意思。
礼貌极了,和之前肆无忌惮的做派判若两人,将手机递回去。
眉眼弯弯,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吐出蛇信般的阴冷警告:
“少去知道不该碰的东西,才能活得久。”
纪言当然不会再要那被人碰过的东西。
直视着她的眼睛许久,才低声一笑:
“别让我失望啊。”
说完转身离开时,后面也恰好传来手机落入垃圾桶的巨大声响。
许以念在寝室里,注意力逐渐无法集中。
一手握着手机,另一只却不自觉地捂住弓着的小腹。
布洛芬刚才已经就水服下,但只是一个心理安慰。
耐药性让它的作用越来越小。
许以念不习惯将这种事和别人说,就连表妹姜可都不知道,每次都是独自默默扛下。
毕竟她在学校里一向是无人在意的透明人,也没人会发现。
除了有一次……许以念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般一怔。
那还是高一,正值放假日,教室里一片混乱。
远梧的冬天格外难熬,许以念想等肚子没有那么疼了再回家,便迷迷糊糊趴在桌子上睡了一觉。
醒来时却发现桌子上不知被谁放了一杯热红糖姜茶,教室里早已空无一人。
从未收到过那样的善意,许以念不知道是谁送的。
她不喜欢姜的味道,没有喝,可捧着杯子却感觉到睡到僵硬麻木的手和心一起暖了起来。
直到收假后,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以前从未和自己说过一句话的班长居然突兀提起了那杯红糖姜茶。
许以念一阵错愕,条件反射般问他知不知道是谁送的。
对方一愣,而他旁边几人却起哄着说原来他那天买红糖姜茶是送给许以念的。
一片哄闹声中,过了好久他才勉强承认,说本来是买给朋友的,买到手人又早走了,多出一杯,看见许以念一个人睡在教室里才放的。
似乎千不该万不该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