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付寻愣住了,他看着萧衍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施舍,没有居高临下。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连忙低下头,声音沙哑:“多谢公子。公子一路顺风。”
马车辘辘驶过长街,渐渐消失在街角。付寻站在门口,望着那个方向,久久没有动。老忠站在他身后,低声道:“老爷,风大,回去吧。”
付寻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府。他走到书房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南诏王的承诺,不是客套。他听得出来。有了这句话,付家以后就算有了个靠山。哪怕那个靠山只是个不受宠的藩王,那也是皇子,是天家的人。
他轻轻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马车出了成都府,一路往南。萧衍靠在车壁上,手里捧著一本书,看得有一搭没一搭。沈万山坐在对面,低着头,一言不发。林风骑马跟在车旁,护卫们前后簇拥著,马蹄声和车轮声混在一起,单调而沉闷。
走了一天,傍晚在一家客栈歇下。第二日继续赶路。萧衍白天看书,晚上看账册,偶尔跟林风说几句话,问问路况,而沈万山则是像影子一样跟在萧衍身后。
第三天傍晚,马车在一个小镇上停了下来。客栈不大,收拾得还算干净。萧
萧衍吃了晚饭,回到房间,点了一盏油灯,拿出一本书,慢慢看着。古代也没什么太多可玩的,没有网上,路上也没有鱼钓,读书反而成了萧衍打发时间的趣事。
正看得入神,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公子,是老朽。”
萧衍放下书,起身打开门。沈万山站在门口,手里端著一盏茶,脸上带着一丝局促。萧衍侧身让他进来,笑道:“沈老,这么晚了,还没歇著?”
沈万山把茶放在桌上,退后一步,忽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萧衍愣住了,连忙去扶他:“沈老,您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沈万山不肯起,他抬起头,看着萧衍,眼眶通红,嘴唇哆嗦著,声音沙哑:“王爷,老朽有罪。老朽手里有大皇子通敌叛国的罪证,还请南诏王救老朽的孙女!”
沈万山此言一出,书房里骤然安静下来,萧衍的手停在空中,目光微微一凝。烛火跳了跳,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沈万山,他那张苍老的脸上早已布满纵横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