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一五一十禀报给他——上午,姚掌柜今日见了府衙的人。下午,陈掌柜那边摆酒庆贺,姚掌柜去闹了一场,不欢而散。
萧衍听完,只是点了点头,目光仍落在账册上。
陈安忍不住问:“殿下,姚掌柜那边,咱们要不要防著点?”
萧衍这才抬起眼,看着他。
“防什么?”
陈安一愣:“他去找府衙的人,莫不是去找靠山?万一真被他卡住了,咱们的货运不出去”
萧衍笑了笑,把账册合上。
“让他卡。”
陈安又是一愣。
萧衍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的街市依旧热闹,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笑声混在一起,织成一片人间烟火。
“你想想,”萧衍看着窗外,轻声道,“姚掌柜现在最怕的是什么?”
陈安想了想,试探道:“怕咱们的货卖出去?”
“不对。”萧衍摇头,“他最怕的,是那些从咱们这里拿货的掌柜赚钱。”
陈安皱眉思索。
萧衍继续道:“他现在去找府衙的关系,目的是什么?是卡住咱们的货,不让咱们卖出去。可他卡住咱们,那些掌柜就拿不到货。那些掌柜拿不到货,会怎么办?”
陈安道:“会急。”
“对了。”萧衍回过头,唇边的笑意淡淡的,“他们一急,就会想办法。他们一想办法,就会去找姚掌柜理论。到时候,姚掌柜就成了所有人的对头。他本来就已经得罪了陈掌柜他们,现在再把其他等著拿货的掌柜也得罪了”
他没有说完,但陈安已经懂了。
让对手自己把自己孤立起来,比萧衍亲自出手,有用得多。
话虽如此,陈安还是有些担心。
萧衍见他一副愁容,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属下明白了。”陈安点头,一看自家主子如此淡定,心里又多了几分佩服。
萧衍重新坐回窗边,拿起账册,随口道:“对了,付府那边,让人送个递个拜帖。就说王记少东家,多谢付大人对自家橘子糖的抬爱。拿两盒橘子糖赠给付大人,以表心意。”
陈安应了一声,正要转身去办,萧衍又叫住他。
“给锦官书院的院长也送两盒。”毕竟自家的橘子糖能这么快在成都府出名,这个小老头也功不可没。
古代文人都有作诗的习惯,若是自家的橘子糖也能得名人一两句朗朗上口的诗词传颂,那品牌故事和宣传这块不就有了吗?
陈安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笑着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他走后,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