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嫣娅端坐对面,将美少妇的妩媚风姿敛于沉静。
不过,她擅长近身攻心、挑拨离间,拿捏人性弱点。
于是,叶嫣娅唇角噙着一抹淡淡弧度,柔声道:“妹妹所言,正中要害。男人无论王侯匹夫,皆逃不过三样软肋色心、权欲、猜忌心。钱氏诸子,个个贪色贪权,互相猜忌,软肋尽露,破绽全开。我们不必动手杀人,不必亮武逞强,只需顺着他们的贪心,放大他们的猜忌,许诺他们虚名,挑拨他们互疑,让他们以为我们助其一边,便能夺储称王,他们便会心甘情愿,死心塌地,自相残杀。”
高南诗点了点头,翘指称赞道:“妙计!妙计啊!姐姐您真是料事如神,算无遗策!佩服!佩服!”
叶嫣娅微微一笑道:“妹妹过奖了!姐姐只是略懂兵法皮毛而已!”说着,叶嫣娅又给高南诗添茶。
二美端杯品茶,相视一眼,无需多言,已经心领神会,心照不宣。
她们恪守铁律底线,身姿可迷人,风姿可惑众,却绝不许吴越任何人触碰分毫肌肤,清白玉体不染半分亵渎。不靠肉身做筹码,只靠智计做杀器;不以献身换便利,只以权谋乱朝局,以色为皮,以智为刃,迷人不辱身,乱国不沾污。
紧接着,高南诗抬手铺开随身带出的素色笺纸,提笔蘸墨,落笔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她的字迹清雅秀丽,笔力暗藏锋芒,字里行间,文采笔墨尽显绝代风华。
她写的皆是隐晦暗语、伪造私信、假作派系密函,字字看似温情客套,句句暗藏挑拨杀机。
高南诗提笔在手,笔走龙蛇,顷刻间写下一封密信。
信中以不知名朝臣口吻,假意投靠大王子钱元琏,谎称二王子钱元早已暗中联络大唐朝廷江南水师大营,甘愿献土降唐,只求大唐朝廷扶持他独占吴越王位,里应外合,除掉大王子与一众宗室阻碍。她措辞真假参半,虚实相融,看似忠心告密,实则刻意挑拨,字字戳中钱元琏最怕被夺权、最怕被暗害的死穴。她的字迹仿写吴越朝臣笔迹,分毫不差,印章暗纹伪造逼真,肉眼难辨真伪,足以以假乱真,让任何人看了都深信不疑。
叶嫣娅盛赞道:“妹妹妙计,嗯!好!很好!乃是移花接木,伪信构隙之计。好计!好计!”
高南诗搁笔,轻笑道:“此信一出,钱元琏必然暴怒,认定二王子私通大唐,卖吴夺权。他性情刚烈,必定隐忍不住,即刻调动私兵,暗中针对钱元,钱氏兄弟俩之仇怨,将彻底摆上台面,再无缓和余地。”叶嫣娅点头附和道:“妹妹这一记离间,稳准狠。接下来,姐姐我来布第二层计,叫作媚心诱局,双线吊魁。”高南诗怔怔出神地望着叶嫣娅,好奇心起,想着尽快听叶嫣娅道出详细策略。确实也是,叶嫣娅心思玲珑,深谙拿捏男人心性之术,尤其是王侯权贵的自负与贪心。
于是,叶嫣娅柔声道:“明日,我便分别约见钱氏两位王子,见面之时,我不偏不倚,不拒不离,对大王子软语温言,暗示我姐妹俩心中更喜刚毅雄主,让他以为我们倾心于他,坚定他以武夺储之心;对二王子浅笑相待,暗递暗示,说我们看好心机深沉、能成大事之人,让他以为我们愿做他幕后助力,助他登顶王位。如此,钱氏兄弟两人皆以为自己得美人倾心,得外援助力,必会争相表功,争相扩势,争相打压对方。但是,我不与任何一人近身,不碰分毫,只靠言语勾心,风姿魅惑,让他们为博欢心互下死手,斗得越凶越好,杀得越狠越妙。”
高南诗微微颔首道:“好!姐姐妙计,很好!妹妹我再补第三层计,就是借王压子,激化父疑。”她心思深远,一眼看透楚王钱最大弱点:年老多疑,最怕儿子夺权篡位,最怕宗室谋反逼宫。于是,她接着说道:“我借文人游学之名,赋诗填词,送入王府,字字句句暗喻诸子势大,王权旁落,藩镇将乱。我文采斐然,诗词雅致,钱本就爱文重才,见我诗词必然心生感慨,必定加重对诸子的猜忌之心。老子疑儿子,父亲防子嗣,朝堂根基自崩,无需我们挑拨,钱自己便会下手打压诸子,吴越内乱彻底无解。”
叶嫣娅赞道:“好,太好了!一计伪信构隙,挑拨兄弟;二计双线,激化互斗;三计借王压子,父子相疑。三计连环,步步紧逼,招招致命,全是攻心权谋,全无半分刀兵。”
高南诗呵呵甜笑,又向叶嫣娅翘起了拇指,无声赞叹。
屋外,夜雨淅沥,街巷巡兵脚步声来回穿梭,密探暗哨密布四周,危机四伏,步步惊心。
屋内,双姝静坐,浅笑轻言,眉眼如画,谋定而后动。
此刻,叶嫣娅看着桌上密信,轻声感慨道:“陛下教我们,权谋之道,不在于强夺,而在于善诱;灭国之术,不在于杀伐,而在于离心。如今看来,果然不假。我们姐妹二人,不需一兵一卒,不动一刀一剑,只需搅动人心猜忌,便可让偌大吴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