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故意分析道:“朱友贞兵权在握,威望甚高,不可硬取,不可强杀,逼之太急,必即刻造反,战火四起,朝野动荡。依臣妾之见,先下旨加封朱友贞,厚赏爵位,安抚其心,麻痹其意,让他不备;暗中削其兵权,调其麾下将领,分化其势力,剪其羽翼;再暗中收买其心腹,离间其上下,让其内部不和,自生内乱。待到其势削弱,羽翼尽去,人心离散,再一举拿下,永绝后患!”
朱友不知是计,只当是万全之策,当即应允,全然听从高南诗安排,一步步落入圈套。
随后,他果然大肆封赏安抚,暗中猜忌制衡,导致兄弟隔阂越来越深,宗室矛盾愈演愈烈,梁国内乱火势越烧越旺。
朱全忠生前为稳固江山,豢养大批江湖邪派、黑道死士、武林杀手,专为自己铲除异己,刺杀政敌,威慑朝臣,手段阴狠,作恶多端。如今,朱全忠身死,这帮江湖邪恶势力群龙无首,一部分被高南诗提前收服掌控,纳入自己卧底后手之中;一部分效忠朱友,充当新帝爪牙;另一部分则投靠朱友贞,为其夺权助阵;还有部分野心之辈,趁机割据一方,劫掠州县,趁乱作乱,祸害地方。
此时,汴梁城外隐秘据点,高季兴、薛康坐镇中枢,华山、青城、衡山、点苍四大掌门齐聚一堂,他们手持高南诗密令,暗中调度江湖势力,清缴顽抗邪派,收拢可用人手,蛰伏待命。
此刻,高季兴一身劲装,目光锐利,沉声道:“诸位掌门,舍妹高南诗已在梁宫站稳脚跟,掌控朝堂实权,挑拨朱友、朱友贞兄弟反目,宗室内乱已成定局。我等在外,只需稳住江湖局势,清缴邪恶帮会,收拢武林势力,静待宫内号令,一旦双王斗得两败俱伤,陛下便可顺势出兵,一举灭梁!”薛康双拳紧握,声如洪钟地道:“薛某只待号令一声,便一掌拍碎所有阻拦,踏平汴梁城门,护佑王妃周全,迎我大唐兵马入主中原!”
四大掌门齐齐领命,各司其职,各率门下弟子,在外围肃清作乱恶徒,压制江湖异动,稳住外部局势,不让外乱干扰宫内大乱,专心坐等梁国自毁。
汴梁,深宫之内,高南诗深夜独处寝宫,褪去华丽宫装,卸下妩媚伪装,手持乌金风雷扇,思忖一会,便提笔蘸墨,写下密信,字字隐秘,句句扼要,将梁国朝堂乱象、宗室内乱、双王对立、兵马排布、人心向背尽数写明,封入密函,以飞鸽传书,火速送往洛阳皇宫,呈递李御览。
洛阳皇宫,李端坐御案,看完飞鸽密信,龙颜大悦,心绪大定。
后宫子嗣安康,皇室血脉绵延,宫闱秘事妥善处置,内忧已平;梁国内乱爆发,双王争权,自毁根基,外患自弱。天时、地利、人和尽数在大唐朝廷,一统天下之最佳时机,已然到来。
此刻,李伸手轻抚密信,心里思忖:待梁国两败俱伤,内乱极致,朕便挥师北伐,铁骑踏平汴梁,覆灭朱氏后梁,纳中原,定天下,四海归一,霸业大成!
尔后,他身着龙袍常服,不饰繁丽珠冕,前往寝宫,端坐于沉香软榻之上,小心翼翼抱着刚出生的皇长子李拓。襁褓婴孩,眉眼精致,骨肉圆润,啼声清亮,气韵不凡,身负大唐正统龙脉,是李盼了几年的社稷继承人,江山万年之本。
历经何太后宫闱秘事隐痛、朝堂权谋牵绊、藩镇割据忧患、江湖武林纷争,李几年来隐忍蛰伏,戎马倥偬,运筹帷幄,杀伐无数。他见过白骨遍野,见过人心险恶,见过权谋诡谲,见过生死别离。如今,终得子嗣绵延,皇室有后,基业有继,心头积压多年的郁结阴霾一扫而空,俊脸皆是柔和笑意。此刻,他伸手轻轻拂过皇长子细嫩脸颊,动作轻柔,小心翼翼,生怕惊扰孩儿安睡。
李默然感慨:《孙子兵法九地篇》云:投之亡地然后存,陷之死地然后生。他暗忖世间至理。自己少年登基,身处乱世危局,内有宫闱祸乱,外有强敌环伺,藩镇割据天下,武林暗流涌动,步步皆是亡地,处处皆为险境。唯有舍生忘死,披荆斩棘,方能力挽狂澜,扭转乾坤,一统天下,成就千秋伟业!
多年来,自己步步为营,隐忍筹谋,不贪一时之功,不逞一时之勇,先稳内廷,再固朝堂,后平藩镇,蛰伏蓄力,静待天时,终于换得今日内宫安稳、子嗣绵延、国运昌隆、霸业可期。
他心念微动,御驾之前光影倏然流转,灵气氤氲,异象纷呈。紧接着,他探手一拽,虚空涟漪轻荡,灵光缥缈流转,一道曼妙倩影自系统专属空间之内缓步飘移而下,身姿轻盈如流云拂风,气质温婉如月照清溪,容颜绝色,身段玲珑,正是大唐新晋皇妃钱灵素。
钱灵素此前居于空间之内静养,不问世事,不涉权谋。
今日,李心绪舒展,思念爱妃,便心念催动,唤她出宫相聚,共享天伦之乐。
此时,钱灵素落地轻盈,裙摆微动,缓步走到软榻旁,眉目含情,笑意温婉。
她俯身低头,细细端详襁褓之中的皇长子李拓,柔声道:“陛下,皇长子眉眼酷似陛下,龙姿凤骨,气韵天成,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