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节
必是承继大统、横扫八荒、安定四海的千古明君,大唐江山万年有望,臣妾心中甚是宽慰。”李抬眸看向爱妃,笑意温润,平和地道:“爱妃,江山霸业,万古宏图,皆不及家人安康、子嗣平安。《孙子兵法始计篇》云:‘道者,令民与上同意也,故可以与之死,可以与之生,而不畏危。’治国安邦,对外征伐,靠的是君臣同心、将士同德;齐家守业,立身之本,靠的是骨肉亲情、家人相守。朕这几年来,征战权谋,所求从来不是虚名浮华,终不过是家国安稳,儿女绕膝,四海归一,百姓安居。如今,朱全忠已死,梁国内乱自生,朕无需动一兵一卒,便可坐观朱氏骨肉相残、自毁基业,此乃不战而屈人之兵之上策也。”说罢,李伸手,牵着钱灵素玉手,二人并肩低头,一同逗弄怀中皇长子,笑语盈盈,暖意融融。

    汴梁,金銮大殿,戾气冲天,杀气弥漫。

    新帝朱友弑父篡位,改元凤历,虽身居龙椅,手握宫禁禁军,却压不住朝堂纷争,镇不住宗室野心,稳不住乱世格局,终日坐立不安,心神不宁。

    此刻,大殿之上,文武两班水火不容,派系对立,泾渭分明,无需挑拨,已然分裂。

    当朝第一谋臣敬翔、腹黑智囊李振,百战猛将张归霸、牛存节、霍存、葛从周为首的一众旧部元老重臣,皆是跟随朱全忠起家、征战半生、战功赫赫、根基深厚的朝堂柱石,个个手握兵权,人脉遍布朝野,军心威望无双。

    这帮老臣宿将,甚是鄙夷朱友弑父逆举,痛恨其心狠手辣、大逆不道,认定朱友名不正言不顺,不配君临大梁,早已暗中结成同盟,心意相通,一致决意拥立均王朱友贞,决定起兵讨逆,清君侧,诛逆君,扶正朝纲,重定大梁社稷。

    此时,敬翔一袭青衫布衣,素雅简约,缓步入殿,面容温润儒雅,看似文弱书生,毫无杀伐之气,实则胸藏百万兵,腹有乾坤策。他辅佐朱全忠三十余年,算无遗策,谋无不成,是梁国第一功臣,权谋心机深不可测,步步藏锋,字字藏杀。

    此刻,他缓步踏入大殿,周身自带沉敛威压,无需发怒,便让殿内文武心神震慑,气场碾压全场。葛从周身披寒铁银甲,一身沙场征袍染尽旧日烽烟,手持一柄横江锁龙棍,棍身厚重沉猛,煞气萦绕。他身形如铁塔矗立,腰背挺拔如苍松,久经沙场的凶悍戾气席卷整座大殿,殿内内侍侍卫、文武小官瞬间面色发白,气息凝滞,不敢直视。

    李振一袭黑衣劲装,面色阴鸷冷酷,满心皆是权谋算计,性情狠辣,行事决绝,是朱全忠麾下最腹黑的智囊,专攻构陷制衡、秘杀除敌,手段阴狠,朝野忌惮。

    霍存紧随其后,一身玄铁重甲,魁梧彪悍,手持一对寒铁鞭,鞭身纹路交错,血迹斑驳,常年染满敌兵鲜血,凶相毕露,煞气滔天。

    此人素来勇猛无双,悍不畏死,冲锋陷阵永为先锋,杀人如麻,出手从不留活口,一手镔铁鞭法刚猛狠辣,裂骨碎筋,无人能挡。其原本是朱温麾下头号杀人利器,无人不知其凶名。殊不知,霍存早已暗中弃暗投明,心向大唐朝廷,早早投靠李与曹州清寒山寨颜清寒麾下,明为梁国虎将,暗为大唐朝廷卧底,身在梁营心在唐,只待时机一到,便倒戈一击,覆灭朱氏江山。

    张归霸一身染血重甲,铁甲之上布满刀痕箭伤,累累战功铭刻一身,手持寒芒长枪,枪尖寒光凛冽。此刻,他宛如从尸山血海之中爬出的修罗煞神,眼神赤红,杀意沸腾,心中早已对朱友乱政弑父之举恨之入骨,一心只想拥立朱友贞,起兵伐逆。一众重臣猛将齐齐立于大殿左侧,气场相合,威势相连,众志成城,目光冰冷地看向龙椅之上的朱友,无声示威,战意凛然,杀气腾腾,气势如虹。

    大殿右侧,却是拥护朱友、依附新帝的宗室诸王与趋炎附势的庸碌之臣。

    这帮宗室子弟资质平庸,胸无大志,无军功无威望,无谋略无胆识,唯一所求便是依附新帝,保全爵位,贪图富贵,安享荣华。

    他们深知,朱友登基,自己便可借机上位,捞取权势财富,故而全力拥护新帝,此时更是与敬翔、李振等元老重臣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一边是元老重臣、百战猛将、军心所向,力捧朱友贞清君侧、诛逆君;一边是宗室庸王、势利小臣、贪图富贵,死保朱友稳帝位、固权位。

    梁国朝堂,彻底撕裂,南北对立,文武反目,宗室离心,骨肉成仇,内乱之火,一触即燃。

    此刻,朱友端坐于龙椅,看着殿内水火不容、剑拔弩张的两拨人马,两股气场对冲碰撞,大殿之内风起云涌,杀机暗藏,心底又怕又怒。

    他强装帝王威仪,拍案怒喝:“满朝文武,宗室诸王!朕乃大梁新君,先帝遗诏登基,奉天承运,执掌社稷!如今新朝初立,国运更新,尔等不思同心辅政,共稳江山,反倒结党营私,分门对立,暗藏异心,意欲何为?莫非尔等皆想忤逆谋反,对抗朕躬吗?”

    话音落下,敬翔缓步出列,青衫飘动,不卑不亢地道:“陛下,老臣等并非谋反,乃是匡扶社稷,安定大梁。先帝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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