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春兰眉眼生辉,气质绝尘。她浅浅一笑,柔声道:“举手之劳,何须挂齿?行走江湖,扶危济困本是本分,我素来不喜恃强凌弱、势利欺人之事。公子虽是落难书生,却风骨不凡,临辱不惊,气度沉稳,绝非寻常酸儒俗子,想来日后必有翻身之时,不必急于言谢。”
第135章 虎穴
二人正言语寒暄之际,酒肆之外骤然马蹄轰鸣,甲胄铿锵,杀气扑面!
一队楚军铁甲亲兵,手持钢刀长枪,凶神恶煞,闯入酒肆,踏碎门槛,掀翻桌椅,酒碗碎裂,酒水泼洒,满堂食客吓得噤若寒蝉,纷纷躲闪避让,无人敢挡其锋芒。
为首一名楚军校尉,身披重甲,满脸横肉,手持长刀,嘶吼道:“奉二王子密令!全城戒严,搜捕异党奸细!所有酒肆客栈,逐一排查!可疑之人,一律拿下,宁可错杀,绝不放过!谁敢阻拦,格杀勿论!”这二王子马希声,手握楚都禁军兵权,性情暴戾狠辣,为夺王位,大肆排查异己,滥杀无辜,铲除异党,但凡稍有可疑之人,不问青红皂白,直接抓捕下狱,杀伐随意,民怨沸腾。
今日,其亲兵巡查,一眼便盯住孤身在外、衣衫破旧、无随行亲友的李。
此刻,那名校尉手指李,怒骂道:“这穷酸书生,面生得很,来路不明,形迹可疑,必定是他国细作、敌国探子!来人,给我拿下,锁拿回宫,严刑拷问!”
两名亲兵立刻持刀上前,就要锁拿李。
凌春兰见状,蛾眉紧蹙,跨步踏出,挡在李身前,正气凛然地道:“住手!他只是落难赶考书生,一介文弱士子,手无缚鸡之力,何来奸细之说?尔等身为楚军兵卒,不护百姓,反倒仗势欺人,随意罗织罪名,滥抓无辜,眼里还有王法吗?”
校尉见状,见眼前女子绝色貌美,顿时面露狞笑,肆无忌惮地道:“哟呵!小娘子生得这般标致,还敢拦我公差行事?我看你们二人就是一伙奸细!来人,将他们一并拿下,男的下狱拷问,女的随我回府伺候王爷。”
他言语轻薄,举动无礼,伸手就要去抓凌春兰手腕。
凌春兰一身武学修为,岂容宵小亵渎?
她身形一闪,施展“五行拳法”,藕色纱衫如风飘动,身法轻盈灵动,手腕翻转,玉掌翻飞。
啪!啪!啪!三下清脆响亮耳光,玉掌快如惊雷,势如疾风,校尉连反应都来不及,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并被打得原地旋转数圈。
霎时间,他头昏眼花,嘴角溢血,狼狈不堪。
校尉又惊又怒,捂着脸,咆哮道:“反了!反了!竟敢殴打官军!给我杀!把这刁女穷儒乱刀砍死,就地格杀!”一众亲兵持刀围杀而上,刀光闪闪,杀气腾腾扑向李和凌春兰。
凌春兰不退反进,反手拔出背后青钢长剑,刹那间,寒光贯日,剑气纵横。
她施展“五行剑法”,剑花错落,身法飘忽,剑光绕身,剑招连环使出,一剑刺腕,一剑挑刀,一剑破阵,招招精准。那校尉的亲兵数十人围攻上前,竟近不得她身前三尺,刀枪尽数被长剑挑飞,兵刃落地,叮当乱响,那些兵卒纷纷倒地哀嚎,爬不起身来。
校尉见状,大惊失色,深知遇上武林高手,不由吓得心惊胆战,转身就要逃窜呼救,以搬来大军围剿。就在此刻,一直静坐不动的李缓缓起身,瞬间龙威乍现,低声冷喝:“站住。”
顿时,他的气场笼罩客栈,声震满堂。
李沉声道:“《孙子兵法行军篇》云:‘兵非益多也,惟无武进,足以并力、料敌、取人而已。’尔等身为王卒,不思护国护民,反倒恃强凌弱,乱施刑威,滥抓无辜,祸乱市井,扰动民心,此乃自取灭亡也。”
话音落下,李施展“弹指神通”,其左手中指一弹,北冥真气迸发,凝练如针,一道无形气劲精准命中校尉膝盖穴位,劲力霸道,透骨穿筋。
“扑通”一声!那校尉双腿一软,当场跪地,膝盖碎裂,痛彻心扉,哀嚎不止,再也爬不起来。
凌春兰侧目回望,心头巨震,方才只当李是文弱文士,全靠自己护持,没想到此人看似柔弱,实则身怀绝世内功,暗劲通神,深藏不露,武学修为深不可测!
李淡淡收势,恢复书生儒雅模样,看向跪地哀嚎的校尉,冷声道:“滚回去,告诉马希声,若是扰民害民,滥杀无辜,横行霸道,祸乱市井,必将大祸临头,无人可救。”
校尉吓得魂飞魄散,一帮亲兵抬起他就狼狈逃窜。
酒肆内,满堂死寂,无人再敢喧哗,所有食客皆敬畏侧目,谁也不敢再小瞧这位落魄书生。
凌春兰收剑入鞘,看向李,目光温柔又好奇。
她轻声问道:“公子看似文弱书生,不料内功深厚,武学通神,深藏不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