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处楚国长沙城的鲁有本收到飞鸽传书,急忙策马出城,到城外去寻找李。
城外,官道旁一座临河僻静酒肆,炊烟袅袅,酒旗斜挂,往来江湖侠客、行商游客、赶路行人络绎不绝,三教九流汇聚于此,鱼龙混杂。
夕阳西下,晚霞漫天,余晖洒落花树烟柳,风光旖旎。李一身青布落难书生打扮,孤身缓步走入酒肆,衣衫朴素,面带倦色,手摇破旧折扇,故作穷困潦倒、郁郁不得志的落魄模样,寻了一处临窗雅致座头,独自落座,点了一壶好酒、几碟小菜,慢悠悠饮酒浅酌,静待鲁有本前来联络碰头,共商大计。
他此番乔装,形神兼备,看似寻常酸儒落魄书生,囊中羞涩,郁郁寡欢,任谁看去,都只是个赶考落第、流落他乡、无钱度日的贫寒士子,无人能识其大唐帝王真身,无人知晓这落魄书生执掌天下权谋,运筹四海霸业。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故意装作囊中羞涩,抬手唤来店小二,摸了摸衣袖钱袋,故作惊慌失措,装作无钱付账的窘迫模样,连声轻叹道:“店家见谅,在下本是进京赶考书生,途经楚地,路遇劫匪,盘缠尽被劫掠,身无分文,实属无奈。今日叨扰贵店,腹中饥渴,先行吃喝,可否容在下赊账几日?待日后亲友接济赶到,必定加倍偿还,分文不少,绝不拖欠!”
这话一出,店小二当场嗤笑出声,鄙夷之色溢于言表。紧接着,他嗓门陡然拔高,严厉呵斥道:“赊账?我看你是吃白食的穷酸骗子!如今天下,兵荒马乱,谁有闲心赊给落魄书生?我看你就是故意装穷,混吃混喝,想赖账跑路!没钱还敢进店喝酒吃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一群伙计怒不可遏,拿来绳子就要捆绑李。
哈哈哈哈!满堂酒客闻声,纷纷转头侧目,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哄笑之声四起。
有人冷眼旁观,有人嘲讽讥笑,有人出言挖苦,尽数看向这位“落魄穷儒”,鄙夷轻视,无人怜惜。乱世市井,向来只敬衣冠不敬人,只认银钱不认心,世态炎凉,尽显于此。
店小二又招呼其他伙计,要捆绑李,送他去官府治罪。
民风如此,李“嘿嘿”冷笑。他此举正是察看楚国民情社意,从几个店小二身上,便可以看出楚国此时已是世风日下,人们唯利是图,见钱眼开,由此可见楚国财力渐弱,人们图钱要紧。
沿途,他也看到了不少人已经开始逃难,还有不少老人、妇女怒骂楚王马殷穷兵黩武,坑害年轻儿郎,导致农田无人耕种,土地荒芜,百姓日子难过。有不少人秘密商议,要揭竿而起,反抗马殷。
此刻,酒肆门外繁花树下,一道绝世倩影骤然映入眼帘,惊艳时光,夺目动心。
却是武林绝色美女凌春兰,俏立花树之下,身姿苗条曼妙,体态娉婷婀娜,一身藕色纱衫轻盈飘逸,衣袂随风微动,不染半点尘俗。
她一头乌黑长发如瀑垂背,仅用一根银色丝带轻轻挽束,素雅简约,清丽绝尘。她容颜绝丽,眉目如画,面若桃花,肤如凝脂,眼眸清澈灵动,顾盼生辉,明艳动人。
此时,她孤身一人,背负长剑,侠气凛然,途经此地,前来酒肆打尖住店,歇脚赶路。李抬眸一瞥,目光骤然定格在凌春兰身上,瞬间感觉此女惊艳晃眼。
不过,李又随即收敛心神,依旧装作落魄书生的窘迫模样,故作无钱买单、手足无措、局促不安之态。凌春兰踏入酒肆,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临窗落座的落魄书生李,见他眉清目秀,风骨暗藏,虽衣衫朴素、面带窘迫,却难掩与生俱来的龙凤之姿、非凡气度,与寻常落魄书生截然不同,心底莫名生出一丝同情,好奇之感油然而生,脚步不自觉放缓。
就在店小二抬手就要拉扯李衣袖、强行驱赶羞辱之际,凌春兰清冷悦耳地道:“店家住手!区区酒饭银两,何须如此咄咄逼人,当众辱人?他一介书生落难,身无分文,情有可原,这点小钱,我替他付了。”话音落,凌春兰缓步上前,玉手轻抬,取出一串“开元通宝”铜钱,随手递到店小二手中,又平淡地道:“这串铜钱,足够付他酒饭钱,多余的,赏你压柜。不必再为难这位书生,各自安分做生意即可。”店小二见钱眼开,变脸比翻书还快,立马松开拉扯的手,点头哈腰。
他谄媚地赔笑道:“多谢女侠慷慨!多谢女侠仗义!小的知错,小的不敢了!这位先生,您慢坐,女侠您楼上雅间请,茶水即刻送到!”这店小二正是势利小人,见钱眼开,前倨后恭,丑态毕露。
凌春兰懒得看店家市侩丑态,转头看向端坐不动的李,目光柔和,带着几分怜惜,几分好奇,关切地道:“这位公子,乱世行路,多有坎坷,不必介怀店家势利之举。你且安心在此歇息,无需窘迫,些许小事,不足挂齿。”
李抬眸相望,只见眼前女子面容姣好,身材高挑,气质优雅,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风华,仿佛天上仙子落入凡尘,令人心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