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节
,绝非寻常赶考士子。敢问公子,究竟是何人?为何乔装落难,潜来楚都?”

    李微微一笑,温润如玉地道:“在下只是一介俗人,看透乱世浮沉,无心功名,只求静观世事,随心而行。偶遇女侠,得蒙相助,乃是缘分。江湖路远,乱世相逢,实属不易,不如你我同桌共饮,闲谈江湖风月,如何?”

    凌春兰颔首应允,欣然落座,与李对坐饮酒,浅酌闲谈。

    暮春时节,烟雨,湿气浸骨。

    凌春兰与李浅酌慢饮,闲谈世事。

    酒过数巡,气氛温婉。

    李依旧以化名“李”自居,却借机纵论天下局势,剖析诸国强弱,点评藩镇兴衰,句句一针见血。他直言天下大乱已久,藩镇割据混战,民不聊生,唯有大唐朝廷根基最稳,气运最盛,必然笑到最后,一统天下。

    凌春兰浅笑问为何如此。

    李端杯浅酌,笃定地道:“大唐天子李,虽年少登基,却爱民如子,体恤民情,推行分田分地之策,轻徭薄赋,与民休息,吏治清明,朝堂无贪腐之臣,军中无克扣之将,民心所向,国运昌隆。而且,大唐朝廷坐拥雄兵七十余万,北守曹州,抵御汴梁朱全忠老贼虎狼之师;南驻荆州二十万铁骑,压境楚地,震慑南疆;西已收复河东、凤翔,稳固关中根基;西南平定蜀地,坐拥天府粮仓。目前,大唐朝廷已经坐拥人口五千余万,兵精粮足,民心归附,天时地利人和尽在掌握。其余诸国藩镇,要么君主昏庸,要么将帅贪腐,要么内乱不止,要么苛政虐民,看似强盛,实则外强中干,覆灭只在朝夕。大唐朝廷一统天下,大势所趋,天命所归,不可逆,不可改。”

    凌春兰听得如痴如醉,心潮澎湃,仰慕之情顿时浮显于俏脸上,芳心悄然悸动,情愫暗生。

    就在二人闲谈正酣,酒肆之外,再度杀气冲天。

    数十名黑衣劲装弟子,手持刀枪剑棍,气势汹汹围堵酒肆门口,站位森严,封锁前后出路。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面容刚毅,手握长枪,戾气深重,正是江湖名门“无量门”掌门人丘中石。方才,被打脸跪地的校尉,正是丘中石座下亲传弟子。

    徒弟被辱挨打,膝盖碎裂,狼狈逃回师门哭诉,丘中石护短,闻讯而怒火攻心,当即亲率全门精锐弟子,赶来酒肆复仇,誓要斩杀李和凌春兰,碎尸泄愤。

    此刻,丘中石手持长枪,踏步入门,目光凶厉,怒视二人。

    他厉声喝道:“何方鼠辈,竟敢伤我爱徒,大闹楚都,殴打官军,无视我无量门威名!今日不将这对狗男女挫骨扬灰,碎尸万段,丘某枉为一门之主!”

    凌春兰见状,蛾眉再蹙,起身拔剑。

    她正气凛然地喝道:“姓丘的狗贼,你瞎了狗眼吗?哼!你的门徒仗势欺人,横行霸道,滥抓无辜,寻衅滋事,自取其辱,挨打活该!尔等不问缘由,不问是非,仗着门派势力,上门寻仇,恃强凌弱,与恶官何异?要打便打,我凌春兰何惧你无量门!”

    话音未落,无量门弟子蜂拥而上,刀枪剑棍齐施,杀气腾腾地扑杀而来。

    凌春兰施展“五行剑法”,脚踏五行方位,剑招连环绝杀,“白蛇初探”刺咽喉,“白鹤单息”破枪势,“金豹擂石”碎兵刃,“黑虎推山”退群敌,“乌龙探水”破近身,“仙蛇拜月”避偷袭,“仙鹤寻食”斩要害,“豹子撞林”冲敌阵,“卧虎扑食”灭顽徒,“金龙盘尾”扫合围。刹那间,她的剑光纵横交错,身影飘忽如仙,招式既优美又凌厉。

    眨眼之间,十三名无量门精锐弟子应声倒地,均是被一剑毙命,血洒当场,无一合之敌。

    “无量门”剩余弟子见状,依旧悍不畏死,舍弃凌春兰,转而围攻看似文弱的李,以为书生好欺,想要先擒弱势之人,再合力对付凌春兰。

    李淡然地施展“凌波微步”,身形飘忽不定,进退自如,游走在刀枪剑棍之间,身形如幻,步履如烟,所有兵刃皆扑空,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分毫。

    他如此而为,皆因他有意不出手碾压,一边游斗,一边暗中考察凌春兰武功心性。

    丘中石见门下弟子死伤惨重,不由暴怒至极,再也按捺不住,亲自出手。

    他握着长枪一抖,枪芒暴涨,施展“无量枪法”,刚猛霸道地直攻凌春兰要害。

    凌春兰握剑对敌,小心应付,二人枪剑交锋,气浪震天,剑光枪影交织,霎时间,厮杀得难分难解。五十余招一过,凌春兰年仅十六七岁,终究年少,内功修为尚浅,耐力不足,久战之下气血消耗过巨,渐渐后继无力。

    不一会儿,她额头冒汗,呼吸急促,剑法变慢,格挡困难,节节败退,落入下风,岌岌可危,险象环生。李见状,杀机毕露,蓦然纵身而起,身形凌空,居高下击,施展降龙十八掌之“飞龙在天”,并在掌法中融入“拍影功”,瞬间幻化无数有形掌影,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凌空碾压而下,直向所有围攻而来的无量门剩余恶徒击去。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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