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打起来罢
一群能支持

    你、拥护你的臣子。他们必当是名门世家。”

    裴氏尚且不足够。

    秦氏、顾氏这样的家族,才能做稳固的靠山。

    而且阿念是女子。哪怕借了裴念秋的名字,也前途渺茫。

    “正是因为难,我才要做好方方面面的准备。”阿念解释,“我也要造势,要变革,哪怕花个五年十年的,让人觉得女子做官从政是件好事,是件寻常事。”

    届时,她得登高位,也不会受到太大阻挠。

    桑娘听了,没有再说什么,只拿宽厚的手掌揉搓阿念脑袋,揉得她嗷嗷叫。

    “疼!疼!秃了秃了,我头皮都要掉了!”

    喊着喊着,又笑,挂在桑娘的胳膊上说悄悄话。

    “吴县是个好地方。好就好在,离建康近,又不算乱。”阿念喃喃道,“我喜爱这里的很多人,很多东西。”

    秦氏的权势,顾氏的兵马。

    “我喜爱的东西,我都想揽入怀中。”她叹口气,“我是个贪心的坏人。”

    桑娘道:“世上最不缺恶人。你只是个敢想敢做的傻子疯子。”

    阿念听着开心:“真的么?疯子挺好,疯子不要脸。傻子也不错,像是夸我不阴险。不过,我以后会不会变得很荒淫?今儿喜欢这个,明儿喜欢那个,夜里睡觉还能梦见死了的。”

    死了的人,自然是指裴怀洲。

    桑娘问:“你梦到他什么?”

    “我梦见他骂我!”阿念按着心口,心有戚戚,“他骂我那一箭射哪儿不好,非要射脑袋,弄得他最后一点都不好看。”

    梦里,裴怀洲的眼睛也是血红的。

    他抚摸她的脸,怪罪她总不想他。

    “我告诉他,他死前也很美。”阿念说,“虽然满身是水,脸上都是血,脏兮兮的,可我依旧觉得他美。他那时候,应当是一生最美的时刻。”

    人真的很奇怪。

    若裴怀洲还活着,阿念绝不会思念他。

    但裴怀洲死在她手上,她便难以忘怀诀别的时刻,隔了半年,还能见他入梦来。

    桑娘望着阿念平静的侧脸。半晌,开口道:“以前有个皇帝,后宫近万人。每日驱使羊车随意行走,车停在哪里,就宠幸哪里的妃子。如今也没多少人骂他荒淫。”

    阿念便顺着桑娘的话,拖长了调子叹道:“那我勉强算个清心寡欲的高洁之人罢。”

    桑娘:“你明明是个泥腿子。”

    阿念扑过去就和桑

    娘打。

    酣畅淋漓地练一场,晚上再回去睡觉。梦里自然再没有裴怀洲,也没有其他人。

    晨起,阿念收到了第一个好消息。

    有车队浩荡而来,抵达吴县,来到裴宅门前。阿念顾不得穿戴,踩着木屐赶到门口,便见一英气女子翻身下马,声音清脆。

    “我从嘉兴来。姓陆,名景。多谢你邀我来此。”

    这是吴郡陆氏之女。大姓人家,根基深厚,将相辈出。

    阿念将其迎入内宅,商谈至暮色降临。

    又一日,宝盖华车,悠悠然抵达门前。婢女们搀扶着娇怯的小娘子进门来,生怕日光晒着半分。裴宅的仆从给她准备了最精细的糕点,她都不满意,婢女们便从车里端出果脯,一片片亲手送到嘴里。

    “我名荣绒。你可以唤我绒娘。”荣绒上下打量阿念,有些失望,“你长得不像裴怀洲。他生得美,你也……还行。”

    阿念立刻派人把夏不鸣拽过来。

    见着这光鲜亮丽的人物,荣绒总算露出笑容。笑得羞赧,吐字却吓人得很:“我文章写得好,出来前骗我父亲,说我来吴县寻觅合适的青年才俊。若这场比试赢得容易,我也挑不出什么男子,便将你带回去搪塞父亲。”

    夏不鸣慌张起来:“我是女的。”

    “女的也行,我父亲眼神不好,骗他一时容易,一世也不难。”

    荣绒和陆景都在裴宅住下。往后两日,门庭稀落,夏不鸣本以为再等不到人,蔫哒哒地蹲在阿念的书房外头揪草茎。不料日落时岁平又请阿念去接人。

    这回来的,是两个满身鱼腥味儿的渔女。她们住在吴县近郊,经常进城杀鱼卖鱼。皮肤晒得黢黑,眼神儿却亮。

    一见到阿念,就问:“我们走路来的,听说参与比试能领路资,这路资可不可以直接给我们姊妹?”

    阿念说好。

    她们立即兴奋起来,撸起袖子裤腿给阿念展示自己的身体。

    “我们不识字,但很有力气!你要不要?”

    旁听的夏不鸣苦着脸,不忍心拒绝,又想不出收人的理由。阿念却痛快:“要,你来我就要。”

    两个渔女叽叽喳喳地欢呼起来,抢着报名字。这个叫早娘,那个叫晚娘。名儿起得随意,人也不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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