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着自己的想法做罢。”
“我来找你,可不只是为
了劝服你。”阿念笑道,“我想让你帮帮忙,郡学祭酒出题,我信不过,你能否从旁监督,确保他的题足够公正合理?”
秦溟答应了:“我会和郡守谈谈。让他出面督察。”
行。
谈话告一段落。阿念该走了。
她再看一眼秦溟,没忍住,问:“我能不能摸摸你的头发?”
原本没什么表情的青年突然坐直了。浅灰的眼瞳微微震颤着,面容霎时蒙上冰雪。
如此警惕……如此不虞。
“你看,我们平时也见不着面。好歹也是未成亲的关系,我想多和你亲近亲近。”阿念靠过去,试探性地触碰他垂在腰间的银发。手指穿过柔软发丝,继而握紧。
像冰凉的绸缎,抑或一捧月光。
“怎么养得这么好?”阿念惊叹,“我早就想摸了,好白,好亮,真好……”
秦溟身体紧绷,嘴角下压又张开,吐出冷淡话语:“你若只能说些粗拙的言辞,问心台的台阶都不用上去了。”
“你不懂。”阿念继续摸,手掌拢住秦溟肩头发丝,“我挤不出文采横溢的话来,恰是因为我说话发自真心。我觉得很美。”
秦溟:“说清楚。”
“头发很美,睫毛也美。”阿念绝不吝啬夸赞,“总见苍颜白发,这大好的年纪,有这样的发肤,属实难得。”
她的手指明明没有碰到他的皮肤。
可他的脖颈竟然浮起了浅淡的粉。
下一刻,他身后的灰狼毫无预兆地站起来,冲着阿念张开獠牙。腥臭气和嘶吼声几乎同时扑来,阿念紧急后撤,跌落巨石,打了几个滚,沾了满身的草屑。
也不知秦溟想岔了什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阿念,冷声道:“我不是什么奇珍怪物,你走,再多留一刻,今日便做衔霜的口粮。”
阿念:“原来它叫做衔霜么?”
秦溟沉默,秦溟抬手。
阿念麻溜地跑了。
她就是好奇他的头发,摸一摸怎么了!夸他长得好看,还夸出错来。
平心而论,她何时这么夸过别人?
阿念愤愤地上了回家的马车。及至抵达裴宅,岁平问:“方才发生了什么事?娘子身上沾着土。”
阿念实话实说:“我调戏我未成亲的郎君,他恼羞成怒,把我赶出来。”
岁平:“……?”
岁平:“每个字我都听得懂,但是我不明白娘子在说什么。”
“不明白就对了,你就当我贪图美色,且脸皮越来越厚。”阿念抬起手来,指间似乎还残留着柔滑冰凉的触感,“秦溟此人,果然很在乎自己异于常人的外表。”
容貌怪异,便无缘仕途。
而他能在秦氏占据如此位置,心中定有不甘。
这份不甘,能否利用起来呢?
阿念脑海里生出模模糊糊的想法。
第二天还未睡醒,岁平敲门:“夏不鸣递了拜帖,在外等候。”
阿念瞥一眼窗纱渗出的亮光,痛苦埋脸。
“让她进来……不对,让她在前院等着,我过去。”
阿念爬起来,胡乱洗了个脸,前去见夏不鸣。
夏不鸣坐在堂屋里吃点心喝茶,吃一口,夸一句。阿念跨过门槛,还未出声,夏不鸣便奔过来,如蒙大赦地抱住她的腿。
“救救,救救我!我是真收不到人啊!”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