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黏着碎肉,后来有人将他们驱散。
“走罢,走罢,都回家去。”
能走的都走了。最终只剩个瘦弱单薄的孩童,木木地站在郡府外头。半晌,抬脚,胡乱捡了个方向走。
阿念看着他朝自己走来。
他脸上全是纵横交错的伤疤。
阿念想,如果他看她,那她就和他说话。如果他无视她,她就放过他。
这又是一场毫无道理的打赌。
孩童摇摇晃晃地走过来,身躯愈发不稳,磕绊着向前摔倒。阿念伸手又顿住,可他依旧拽住了她的袖子。
两相对视,他张开嘴,露出半截缺失的舌头。
“……谢……”
阿念出声:“你要回哪里去?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他的眼睛没什么神采,表情也麻木。似乎在黑暗里待了太久,说话需要想半天。
“我……不记得家在哪里了。”他说,“我没有娘,爹和我一起关进来的……肠子流出来了……死了。”
阿念扶住这孩子,仔仔细细打量着。他和季随春差不多高,皮肤不算白,头发也不够浓密。
但他有双还算秀气的眼睛。下巴很尖,脖子也细。
阿念按住对方脖颈,隔着皮肤,能感觉到血液汩汩流淌。
这地方,正适合点三颗红痣。
“你帮我做一件事。”她说,“只要你做得好,我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