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连环绝户计
    吉平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额头紧紧贴著冰冷的地砖,连大气都不敢喘。

    屋里死一般寂静,只能听见火盆里炭火烧裂的“剥啄”声。

    半晌。

    榻上的人指尖动了动。

    曹操发出一声闷哼,缓缓睁开双眼。

    他盯着床顶的承尘看了一会儿,眼神逐渐清明。他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脑门一阵轻松。

    连日来折磨他的头风病,竟然毫无踪影。神清气爽,连胸口的憋闷都散了。

    曹操双手撑着床榻,坐起身。

    “丞相!”许褚回过神,两步跨到榻前。

    曹操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换好的中衣,眉头微皱。

    上半身热乎乎的。

    但腰带往下,像坠进了一窟窿冰水里。凉飕飕,毫无知觉。

    曹操伸手,隔着锦被在大腿上掐了一把。

    没感觉。

    他心里“咯噔”一下,目光转向趴在地上的太医。

    “吉平。孤的腿怎么了?”

    吉平猛地打了个哆嗦,牙关直打战:“回回丞相。丞相的腿无碍,只是受了寒,几日便可恢复。”

    “既然腿无碍。”曹操掀开锦被,死死盯着吉平的后脑勺,“那孤这下半身,为何像是个死人的?”

    吉平不敢抬头,声音里带了哭腔。

    “丞相您服的那颗药,是兽药。大热之物。又坠入冰水,寒气倒逼。”

    “冰火攻心。阳脉阳脉尽毁了。”

    曹操动作顿住。

    “阳脉尽毁?”曹操咀嚼著这四个字,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孤废了?”

    吉平把头磕得砰砰作响,额头瞬间见血:“下官无能!下官该死!

    但这经络断绝,非人力可逆!丞相以后莫要再近女色了!”

    曹操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不信邪。

    一代枭雄,打下这半壁江山,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一颗药就能断了他的根?

    “许褚。”曹操头也不抬,声音低沉。

    “末将在!”

    “去海棠苑,把邹氏给孤叫来。”

    许褚愣住,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叫女人?但他不敢抗命,抱拳转身冲了出去。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邹氏被许褚提着衣领拽进屋里。

    她头发散乱,裹着一件外袍,吓得花容失色,跪在榻前直发抖。

    “脱了。”曹操盯着她。

    邹氏一呆,没敢动。

    “孤让你脱了!”曹操猛地拔高声音。

    邹氏吓得一哆嗦,眼泪夺眶而出。

    她颤抖著双手,解开腰带,褪去外袍,里面只剩一件贴身的肚兜。白皙的肩膀暴露在空气中。

    曹操死死盯着她。

    看那盈盈一握的腰肢,看那满头青丝。

    他脑子里想着风月之事,试图唤起一丝曾经熟悉的燥热。

    一炷香过去了。

    炭火烧得很旺,屋里很暖和。

    曹操的心,却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结成了万载寒冰。

    死水一潭。

    不仅没有反应,甚至连半分念头都生不起来。

    仿佛他看着的不是一个千娇百媚的活人,而是一截枯木。

    曹操闭上双眼,仰起头。

    大堂里再次陷入死寂。

    “穿上。”曹操冷冷开口。

    邹氏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抓起衣服裹住自己。

    “许褚。”曹操依旧闭着眼。

    “在!”

    “邹氏伺候不周。拖出去,勒死。”

    邹氏猛地抬起头,满眼惊恐。

    连求饶的话都还没喊出口,就被许褚一把捂住嘴,像拖小鸡一样拖出了门外。-t

    不过片刻,许褚擦着手走回来。

    曹操睁开眼,目光落在吉平身上。

    “太医令。今日之事,孤只是偶感风寒。你可记住了?”

    吉平连连磕头:“下官明白!丞相只是受了风寒,绝无其他病症!”

    “你的家眷,明日起搬入相府后院。孤派人伺候他们。”曹操语气平淡。

    吉平瘫在地上,知道一家老小的命全捏在曹操手里了,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曹操挥手让吉平滚出去。

    屋里只剩下曹操和许褚两人。

    “当啷!”

    曹操猛地拔出挂在床头的长剑,一剑砍断了旁边的铜灯台。

    灯台砸在地上,火星四溅。

    “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