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双目通红,咬牙切齿。
“给孤去查那个卖药的西凉马匪!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孤要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许褚单膝跪地,咽了口唾沫。
“丞相人早没影了。那是大半个月前的事,末将刚让人去查了城防营的通关造册。
那马匪当时拿着王修批的军需路引,带着上百车粮食和生铁,走的是东门。”
“东门?”曹操眼神一厉,“他回西凉不走西门,去东边干什么?”
“造册上写着,出关一路往徐州方向去了”许褚越说声音越小。
“徐州?”
曹操倒吸一口冷气,长剑“哐当”一声掉在脚边。
一百万贯钱引,换走了五万石军粮。跑路去了徐州。
曹操脑子里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串起来了。
哪里来的西凉马匪!
哪里来的西域神药!
这分明是楚烽派来的细作!
楚烽用废纸套空了许都的物资,顺手还用一颗马药,废了他曹孟德的子孙根!
“楚烽!!!”
曹操一拳砸在床柱上,指节瞬间鲜血淋漓。
“好一条连环绝户计!骗孤的粮,换孤的铁,还要断孤的根!”
曹操气得浑身发抖,喉头一甜,一口逆血生生咽了下去。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连男人的本钱都搭进去了。
但这口黑锅,他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若是让天下人知道,他曹操被楚烽用一颗发情散给废了,他这丞相的脸面往哪搁?
“仲康。”曹操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狂怒。
“末将在。”
“传令下去。三日后,相府大开中门。孤要纳妾。”
许褚猛地抬头,满脸惊愕。
都立不起来了,还纳什么妾?
“去南城,把前日抄家的那个马商的小女儿,抬进相府。排场要大,聘礼要重。让全许都的人都看着。”
曹操眼神阴冷。
“孤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孤的身体,好得很!”
三日后,午后。
许都城内锣鼓喧天。
相府大开中门,红绸挂满门楣。一顶四抬大轿在虎卫军的护送下,吹吹打打进了相府。
城中百姓和百官虽然因为钱荒愁眉苦脸,但丞相纳妾,面子还得给。
相府大堂内,摆了几十桌酒席。
朝中大员齐聚一堂。
曹操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喜服,端坐在主位上。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看着极好。
“恭喜丞相,贺喜丞相!”
度支尚书张范端著酒樽,满脸堆笑地走上前。
“丞相日理万机,还能再纳新宠。足见丞相龙马精神,老当益壮啊!”
底下群臣纷纷附和,举杯齐贺。
曹操大笑两声,端起酒樽一饮而尽。
“孤近来头风痊愈,身子骨确实比往年硬朗了许多。区区新妇,自然不在话下。”
曹操面带红光,说得理直气壮。
只有站在他身后的许褚,死死咬著后槽牙,低着头看着脚尖。
这戏演得,太苦了。
就在群臣推杯换盏,气氛正酣之际。
校事府统领满头大汗地从侧门冲了进来,手里捏著一卷黄麻纸。
“丞相!出事了!”统领跑到堂前,单膝跪地,声音急促。
大堂里的丝竹声戛然而止。
曹操脸上的笑容收敛,冷冷看着他:“今日大喜,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可是前线有军情?”
“不是军情。是是徐州那边。”
统领双手捧著黄麻纸,咽了口唾沫。“徐州的暗探,今早派人在中原各州郡的城墙上,到处张贴这篇檄文。连许都城门上都贴了。”
群臣面面相觑。
徐州又搞什么鬼?前阵子是买人头的悬赏令,这次换檄文了?
“拿过来。”曹操冷哼一声。
统领赶紧上前,将黄麻纸递给曹操。
曹操单手接过,展开一看。
这是陈琳亲笔写的一篇大字报。陈琳的文笔,天下皆知,骂起人来字字诛心。
曹操往下看去,只看了头两行,脸色瞬间铁青。
那黄麻纸上,用斗大的字写着标题:
《讨老贼曹操好色赋》。
开篇第一句便是:
“曹瞒老贼,荒淫无度。每破一城,必夺人妻。其人纵欲过度,外强中干。
吾观其面相,不出半载,必遭天谴,阳寿未尽而阳脉先竭,定作榻上阉狗!”
大堂内鸦雀无声。
曹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