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抢钱不用刀
    建业城外,长江码头。

    人声鼎沸,铜钱碰撞的哗啦声不绝于耳。

    一排排平底沙船靠在岸边。跳板上,江东的力工正光着膀子,哼哧哼哧地往下扛木箱。

    码头空地上垒起了十几个土灶。灶上架著口黑黝黝的铁锅。底下的劈柴烧得正旺。

    徐州来的大师傅挽著袖子,往热锅里舀了一勺猪油。

    葱花蒜末一下锅,“滋啦”一声,一股霸道的浓香瞬间在江风中炸开。

    接着倒入切好的肉片和菘菜,铁铲上下翻飞。

    不到半炷香,一盘油亮鲜香的小炒肉端上了桌。

    围观的江东百姓直咽口水。

    “这铁锅怎么卖?这炒出来的菜,比水煮的好吃一百倍!”一个酒楼掌柜扯著嗓子喊。

    “一口铁锅只要两百钱!或者拿五斗稻米来换!曲辕犁五百钱!”

    徐州商会的伙计站在货堆上,算盘打得飞快。

    百姓和商贾疯了一样往前挤。

    江东人不仅没见过这种薄底快热的生铁锅,更没见过比自己打铁还要便宜的白菜价。

    不远处的望江楼二层。

    孙权站在窗边,看着码头上的抢购盛况。手里捏著个茶杯,骨节泛白。

    “主公。”鲁肃面露苦涩,“这十天来,徐州商船在建业、吴郡、会稽三个港口同时放货。

    价钱低得诡异,咱们江东市面上的铜钱全被他们用薄利多销套走了。”

    程普在一旁气得直拍桌子:“这帮北方蛮子太毒了!这价钱连打铁的本都回不来!

    建业城里的铁匠铺、木匠铺这几天被挤兑得快关门了!

    主公,下令封市吧!再这么买下去,非出大事不可!”

    “怎么封?”

    孙权猛地转过头,眼睛里满是憋屈。

    “徐州的通关文书是孤亲自给的。震天雷的响声还在江面上飘着。

    现在下令不准百姓买锅买犁,民间非得炸开锅不可!楚烽这混账,抢钱连刀都不用拔!”

    “当啷”一声,孙权手里的茶杯被捏碎,茶水混著血丝滴在地板上。

    江东认了怂,但这哑巴亏吃得比挨一顿打还难受。

    同一时刻。

    长江江心,楚烽的旗舰正顺着风,缓缓向西航行。

    甲板上铺着厚厚的地毯。楚烽躺在竹椅上,手里拿着一串从江东换来的荔枝,剥了一颗扔进嘴里。

    甜。真甜。

    糜竺抱着厚厚的账册,快步走过来。脸上笑得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主公,江东的油水抽得差不多了。

    三万口铁锅,五千把曲辕犁,售罄。换回铜钱五百万,稻米八千石,外加生铜两万斤。”

    糜竺翻过一页,“商船底舱装满了。再装,船就得沉。”

    孙尚香坐在一旁的矮几前,正在擦拭弓弦。听到这个数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这进钱的速度,比直接抢州牧府还快。”

    “这叫贸易顺差。”楚烽吐出荔枝核,拍了拍手,“子仲,通知船队起锚。”

    糜竺一愣:“主公,货都卖完了,不回广陵吗?”

    “回什么广陵。江东的钱赚完了,荆州的钱还没动呢。”

    楚烽指著江水流淌的上游。

    “刘备拿荆州军库里的钱把关羽张飞赎了回去,刘表现在肯定肉疼。

    咱们沿江直上,去江夏,去襄阳。荆州富庶,存粮天下第一。

    不去逛一圈,对不起这么好的船。”

    糜竺面露难色。

    “主公,荆州可不比江东。刘备刚被曹操表奏为豫州牧,名正言顺地驻扎在新野一带。

    诸葛亮心思缜密。咱们的商船这么大张旗鼓地过去,他们肯定设卡。”

    “设卡?”楚烽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船舷边,看着滚滚江水。

    “我正愁他不设卡呢。传令,船队西进。把底舱里那批‘特供货’搬上来。”

    两日后。长江中游,江夏水域。

    江面骤然变窄。两岸山势险峻。

    水面上,十艘楼船一字排开,挡住了去路。

    船头悬挂著“汉豫州牧刘”和“荆州关”的大旗。

    关羽一袭绿袍,长须飘飘,手提青龙偃月刀,傲立在主舰船头。

    张飞站在他旁边,手里端著一碗浊酒,满脸烦躁。

    “二哥,军师让咱们在这江面上吹了两天风,就为了堵楚烽的商船?

    要俺说,直接带兵打过去,把上次受的鸟气全撒了!”张飞灌了一口酒,抹了抹嘴。

    关羽丹凤眼微眯。

    “三弟休要鲁莽。军师说了,楚烽火器犀利,硬拼必有折损。

    但他离开江东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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