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墈书君 追罪歆章劫冀州,邺城。
丞相府大堂内,气氛肃穆。
曹操端坐在主位上,正在听取程昱汇报春耕的进度。
天子被他安置在后宫,这座邺城现在真正的主人是他。
“丞相,今年冀州春种顺利。只是宛城那边丢了十万斛军粮,府库里的存粮依旧吃紧。”程昱拱手说道。
曹操摆了摆手:“粮食的事,孤会想办法。
算算日子,派去徐州的使者该回来了。楚烽收到诏书,必定方寸大乱。”
坐在侧席的郭嘉轻咳两声,笑道:“楚烽若抗旨,丞相便可发兵讨伐。
若称病,丞相便可派太医前去探视,借机刺探虚实。ez暁税惘 最辛彰结庚欣哙无论他怎么选,都落了下风。”
曹操摸著胡须,十分得意。
打仗打不过你那火器,但在朝堂上玩弄权术,孤能玩死你。
“报——!”
一名校尉满头大汗地跑进大堂,单膝跪地。
“启禀丞相!徐州有回表送达!”
“拿上来。”曹操坐直了身子。
近侍将一卷竹简递到曹操案头。
曹操满怀期待地展开竹简。他倒要看看,楚烽这小子在绝境下能编出什么花言巧语。
目光扫过第一行。
“日夜思念天子”
曹操冷哼一声,算你识相,知道说两句软话。
目光继续往下扫。
当看到“带四万精锐护送臣进京”时,曹操的眼皮猛地一跳。
带四万大军来邺城?你当这是来逛集市吗?
等他看到最后那一段“伙食费、兵器折旧费、防暑降温费共计粮草八十万石”时。
曹操的手哆嗦了一下。
“荒唐!”
曹操猛地将竹简摔在地上。
“防暑降温费?现在是初春!他防的哪门子暑!
八十万石粮草!他怎么不直接把孤的邺城搬空!”
巨大的吼声在大堂内回荡。
程昱和郭嘉对视一眼,满脸错愕。他们还从未见过丞相如此失态。
程昱走上前,捡起地上的竹简扫了两眼,脸色也变了。
“这这楚烽简直是无赖之尤!朝廷诏他觐见,他竟敢开口索要差旅费?还是如此天文数字!”
“他这是在戏弄孤!”
曹操气得猛拍桌子。他本想用政治大义逼楚烽就范。
结果楚烽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把政治问题变成了经济问题。
要我去邺城?行,先把钱结了。不给钱?那是你朝廷的问题,不是我抗旨。
这种无赖打法,彻底打乱了曹操的节奏。
“丞相息怒。”郭嘉上前拱手,“楚烽这般胡搅蛮缠,恰恰说明他不敢来邺城。
丞相只需驳回他的要求,再下一道严旨催促便可。”
“驳回?”
曹操只觉得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他揉着脑袋,咬牙切齿。
“他连防暑降温费这种名目都编得出来,孤若驳回,他还能编出几百个理由要钱!”
头风病毫无征兆地发作了。
曹操痛苦地捂住脑袋,倒抽冷气。
“楚烽竖子!孤早晚要活剐了他!”
近侍吓得赶紧上前搀扶,大堂内乱作一团。
远在长江江面上的楚烽,正舒舒服服地躺在甲板上晒太阳。
他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肯定是曹阿瞒收到账单,气得骂娘了。这天气,是该让他降降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