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抚了抚长须,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这江夏是去襄阳的必经之路。大哥刚受朝廷册封,咱们在这设卡收税名正言顺。
只要徐州的船队想从这过,就得乖乖交钱。
要是敢硬闯,那就是抗拒朝廷,更是跟整个荆州开战。”
他上次在野狼谷吃了一肚子鳖。
这次诸葛亮安排的阳谋,就是要把那一百万钱的赎金,想方设法从徐州商队身上抽回来。
“来了。”
关羽目光一凝。
前方江面上,楚烽那艘包著铁皮的旗舰,带着几十艘商船,浩浩荡荡地驶入视线。
“擂鼓!逼停他们!”关羽大喝。
十艘荆州楼船战鼓齐鸣,缓缓压了上去。
楚烽的旗舰没有减速,反而直直迎了上来。
距离不到二十步时,楚烽出现在船头。他今天没穿甲胄,换了一身利落的青色常服。
“关将军,伤好利索了?”楚烽双手撑在船舷上,大声喊道。
关羽脸色一沉,单手举起青龙偃月刀,直指楚烽。
“楚使君。此乃江夏重地。我奉豫州牧之命,在此设关查验。”
关羽沉声道,“徐州商船过境,除商税外,还需按新规缴纳助军粮饷与舟船过所费,共计抽两成!”
两成!这已经不是收税,是在明抢。
跟在后面的糜竺倒吸一口凉气。他早知道诸葛亮会动手脚,没想到心这么黑。
这一趟跑下来,利润得生生被扒掉一层皮。
“两成啊?”
楚烽没生气,反而笑呵呵地点了点头。“豫州牧刚上任就这么缺钱,诸葛亮也是不容易。
行。照章纳税,天经地义。子仲,交税。”
关羽愣住了。张飞也愣住了。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向来嚣张跋扈的楚烽,居然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这不对劲。
糜竺也不明白楚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老板发话了,只能照办。
“主公,咱们底舱装的都是在江东换的稻米和生铜,要分两成给他们?”糜竺压低声音问。
“谁说拿粮食交税了。”
楚烽拍了拍手。
两名白毦兵抬着一个木头箱子走上甲板。
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二十个晶莹剔透的玻璃瓶。
瓶子里装着透明的液体。
“关将军。”楚烽随手拿起一个玻璃瓶,扒开木塞。
一股浓烈刺鼻,却又醇厚异常的酒香,瞬间顺着江风飘到了对面的楼船上。
张飞吸了吸鼻子,眼睛猛地瞪得像铜铃。
他平时喝的都是发酵的浊酒,度数低,还得过滤酒糟。哪闻过这么霸道的酒香。
“这是何物?”关羽皱眉。
“徐州特产,五粮液。”
楚烽把瓶子举高,“琉璃瓶装的。晶莹剔透。这东西在我们徐州,卖一万钱一瓶。
我这船队里,一共带了两千瓶。”
楚烽一摊手。
“按你的两成税。我留下四百瓶,当过路费。关将军派人来搬吧。搬完让路,我急着去襄阳做生意。”
四百瓶。如果按楚烽说的价格,这就是四百万钱的巨款。完全抵得上那两成的税。
但关羽不傻。
“拿几罐子水就想糊弄我?!”关羽大怒,“留下粮食和生铜!这种不知真假的物件,一概不收!”
“不收?”楚烽挑了挑眉,“那可太遗憾了。”
他转头对糜竺说。
“子仲,告诉船队调头。这荆州的生意,咱不做了。”
船队真的开始转舵,准备顺江而下。
关羽冷哼一声。想用一堆破瓶子抵税,门都没有。滚回徐州去。
然而,楚烽转身的时候,却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随手一抛。
信封轻飘飘地落在江面上。
“忘了说了。”
楚烽的声音远远传来。
“这酒,我本来是打算送给襄阳蔡瑁蔡都督的。他上次托人来徐州,说想尝尝这天下第一烈酒。
既然关将军不让过,那麻烦你跟蔡都督解释一下。”
关羽的脸色瞬间变了。
蔡瑁。那是刘表麾下势力最大的世家代表,掌管荆州水军。
刘备现在寄人篱下,最怕的就是得罪襄阳的本土派。
如果蔡瑁知道是他关羽把这批罕见的珍宝给拦了回去
“二哥!那酒香得邪门!”张飞盯着江面,狂吞口水,“要不咱先收了?
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