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等我摔杯为号!
    整整一个月,刺史府后院日夜回荡著震耳欲聋的打铁声,黄月英把自己关在厢房里一步未出。

    就在这连绵不断的打铁声中,彭城落下了初冬的第一场雪。

    正堂内烧着几个大火盆,热气逼人。

    楚烽靠坐在主位上,手里端著一只酒樽,目光扫过下方两侧。

    左右两排长案后,坐着十二位徐州本地世家豪强的家主。

    徐州这大半年风调雨顺,加上楚烽四处敛财,商路通畅,按理说这些地头蛇应该赚得盆满钵满。

    但他们脸上只有掩饰不住的紧张。

    因为楚烽把持了徐州所有的生铁、海盐和军马贸易。

    世家大族不仅失去了暴利渠道,甚至连私兵都被迫解散了大半。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左侧首位的陈渊站起身。他是徐州陈氏的旁支,也是这群豪强中的头目。

    陈渊双手捧起酒樽,宽大的袖口垂下,刚好遮住手腕内侧用布带绑着的一把短刃。

    短刃的锋刃泛著一层幽蓝的光泽,显然淬过剧毒。

    这把刀,是曹操手下校事府的暗探半个月前交到他手里的。

    不仅有毒刃,曹军暗探还花重金买通了今晚负责刺史府后院换防的三名校尉。

    只要陈渊在席间发难,那三名校尉就会带着一百名死士冲入正堂,乱刀砍死楚烽。

    “楚使君。”陈渊挤出一丝笑意,声音高亢,“使君入主徐州以来,保境安民,功盖千秋。

    我等备下薄礼,敬使君一杯。

    楚烽没有举杯,只是静静地看着陈渊。

    大堂里的气氛瞬间压抑下来。其余十一位家主额头上渗出冷汗,手按在几案下方,身体紧绷。

    陈渊见楚烽不接话茬,心知有变。他不再伪装,脸色一沉,猛地将手里的酒樽砸向地面。

    酒樽落地,摔得粉碎。

    这是约定好的信号。

    陈渊右手一抖,短刃滑落掌心。他反手握紧刀柄,死死盯着正堂大门,等待外面死士冲杀进来。

    一阵寒风顺着门缝吹进来,卷动着盆里的炭火。

    门外只有落雪的声音。

    没有喊杀声,没有铠甲摩擦声。什么都没有。

    陈渊脸上的冷笑僵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恐慌。

    其余准备拔出暗器的家主们也愣在当场,互相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

    楚烽叹了口气,将手里的酒樽放在桌案上。

    “你们这些人,做生意争不过甄宓,打仗连兵法都没读过两本,偏偏还喜欢玩刺杀这种高端局。”

    楚烽话音落下,正堂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风雪夹杂着血腥味涌入大堂。

    吕布披着一身黑铁重甲,大步迈过门槛。他手里没有拿方天画戟,而是提着一个被鲜血浸透的粗布包裹。

    吕布走到陈渊面前,随手将布包扔在地上。

    布包散开。

    三颗人头滚落在青砖地毯上。眼睛圆睁,死不瞑目。正是陈渊花重金买通的那三名校尉。

    “你们安排在后院的一百个死士,一柱香之前已经全被陷阵营剁碎了。第一墈书蛧 蕞鑫章劫哽鑫快”

    吕布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满是暴虐,“刀都生锈了,也敢来刺史府闹事。”

    陈渊双腿发软,踉跄著后退了一步,撞翻了身后的矮几。

    阴谋被彻底撕碎,所有的计划都成了笑话。

    “楚烽!你残暴不仁,与贼寇无异!”

    坐在右侧的一名家主承受不住这种压迫感,猛地拔出藏在靴子里的匕首,咆哮著朝楚烽扑了过去。

    楚烽坐在原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抹银光从主位侧后的屏风后闪出。

    赵云长枪如龙,直接贯穿了那名家主的咽喉。枪尖从后颈透出,带出一捧血雨。

    那人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赵云单臂挑起,甩在几步外的铜柱上,滑落一地鲜血。

    “动手。”楚烽语气平淡,仿佛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话音未落,正堂两侧的帷幕被掀开。

    孙尚香双手反握短刀,如同鬼魅般切入右侧的人群。

    刀锋闪烁间,两名试图逃跑的家主被精准地割断了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们名贵的丝绸长袍。

    吕布狂笑一声,连兵器都不拔,直接探出双手抓住一名世家家主的脖颈,猛地一拧。颈骨断裂的声音在堂内清晰可闻。

    一场单方面屠杀在正堂内上演。

    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满嘴仁义道德的地头蛇,此刻就像被困在羊圈里的待宰羔羊。

    他们引以为傲的身家背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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