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底蕴,在吕布和赵云面前没有任何作用。
没有人在乎他们姓什么。
陈渊握著那把短刃,浑身颤抖地看着周围的惨状。十一个同谋,转眼间变成了地上的残肢断臂。
“我跟你拼了!”
陈渊自知必死,咬破舌尖,举起短刃发疯般冲向楚烽。
孙尚香刚刚抽回刀,距离较远。赵云正将枪尖从一具尸体里拔出,来不及回防护驾。
陈渊眼底闪过一丝喜悦,刀尖直逼楚烽的心窝。
楚烽没有动,他看着刺过来的毒刃,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扣住了面前实木桌案的边缘。
他手臂肌肉瞬间暴起,单手掀起桌案,迎著陈渊砸了过去。
实木桌案结结实实地撞在陈渊胸口,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撞断了他数根肋骨。
陈渊吐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火盆旁。
楚烽站起身,踩着满地的血泊走到陈渊面前。
陈渊仰面躺在地上,嘴里不断涌出带血的泡沫,惊恐地看着居高临下的楚烽。
“曹操给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拿陈家满门的命来赌?”楚烽低头问道。
“你你活不久了”陈渊眼神涣散,断断续续地喘息著,“曹丞相校事府的暗探已经遍布徐州。
北方的兵马休整完毕早晚将你挫骨扬灰”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楚烽拔出腰间的长刀,随手一挥。
刀锋划过,陈渊的声音戛然而止。人头滚落,血液溅在火盆里,蒸发出一股焦糊味。
十二位家主,无一生还。整个正堂宛如修罗屠宰场。
楚烽将长刀插回刀鞘,转身走向正堂大门。
甄宓穿着一身白色狐裘,带着十几名账房管事,此刻正安静地站在门外的风雪中。
看到满身血腥气走出来的楚烽,甄宓微微低头,没有表现出任何惧怕。
“主公。”甄宓欠身行礼。
“里面的人都死绝了。”楚烽指了指身后的正堂,“按名单,带兵去查抄这十二家的宅院。
男丁全部送去东海挖矿,女眷充入织造坊。
所有的土地、商铺,天亮前必须全部登记造册,并入徐州商会。”
“属下领命。”甄宓没有半句废话,带着管事们转身隐入风雪中。
楚烽站在台阶上,感受着落在脸上的冰冷雪花。
曹操吃下袁绍的地盘缓过气,终于腾出手盯上了徐州。
校事府的暗探敢在彭城挑事,无非是想从内部挖肉。
既然曹操喜欢玩阴谋渗透,楚烽干脆关起门来大开杀戒。谁敢接曹操递来的刀,他就先灭谁的满门。
“奉先,子龙。”楚烽转身看向大堂里的两人。
“在。”
“让兄弟们别歇著了。明天一早,并州狼骑和白毦兵全军压上边界。”
楚烽深吸了一口冷空气,“既然曹老板的爪子伸过来了,咱们也该去中原边境活动活动筋骨了。
把那些隐藏的校事府据点,一个一个给我拔出来。”
雪越下越大,掩盖了刺史府台阶上的血迹。
平静了数月的徐州,在这个冬夜,彻底露出了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