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之外的长安城,一场由房遗爱,亲手点燃的,舆论风暴,已经,彻底爆发。
一个深夜。
长安城,一百零八坊的,大街小巷。
无数张,写满了字的,雪白纸张,如同雪花一般,从天而降。
被风,吹得,漫天飞舞。
贴满了,墙壁,布告栏,甚至是,朱雀大街上,那些高门大户的,朱漆大门。
第二天一早。
当长安城的百姓们,推开家门,准备开始一天生计时。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这是什么?”
“天上掉下来的?”
“快看看,写的什么!”
好奇的百姓们,纷纷,捡起地上的纸张。
识字的人,高声朗读。
不识字的人,伸长了脖子,竖起了耳朵。
很快。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错愕,以及,无比八卦的,兴奋表情。
“我的天!这上面写的,是真的吗?”
“魏王殿下,竟然,从小就偷看宫女洗澡?”
“何止啊!你看看这个,说他为了在陛下面前表现,竟然,偷了太子殿下,辛辛苦苦写了好几个月的文章,说是自己写的!”
“还有这个!太恶心了!他竟然,为了打压一个,比他有才华的学士,暗中使坏,让人家,断了腿!”
“啧啧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还以为,魏王殿下,是个温文尔雅的,文化人呢!没想到,背地里,竟然是这种,男盗女娼的,货色!”
“这算什么!你看最后一段,说他,编撰《括地志》,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文治武功,而是为了,借机,招揽门客,结党营私!妄图,动摇国本,觊觎,储君之位!”
“嘶——”
最后这句话,让所有正在议论的百姓,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知道,这件事,已经,不再是简单的,皇子间的,八卦丑闻了。
这是,谋反!
是足以,掉脑袋的,泼天大罪!
一时间,整个长安城,都炸了锅。
《一个亲王的堕落》,这个,由房遗爱,亲手炮制的“黑材料”,以一种,最原始,最粗暴,却也最有效的方式,迅速传遍了,长安的,每一个角落。
其传播速度之快,覆盖范围之广,影响力之大,远超,后世任何一种,病毒式营销。
东宫,丽正殿。
太子李承干,看着手中那份,由东宫卫率,从一个坊间的墙壁上,揭下来的,同样的纸张。
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他猛地,将那张纸,狠狠地,摔在地上!
“李泰!你这个,狼子野心的东西!竟然,敢如此,欺我!辱我!”
他指著纸上,那一段,关于“偷文章”的记载,眼睛,都红了。
这件事,是真的。
那是他,年少时,心中,最大的一根刺。
他一直以为,这件事,只有他和李泰,两个人知道。
却没想到,今天,竟然,被以这种方式,公之于众!
“殿下,息怒!”
旁边的,太子詹事于志宁,和太子少师张玄素,连忙,上前劝道。
“这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恶意中伤魏王,挑拨您和魏王之间的,兄弟感情!您可千万,不能,上了他的当啊!”
于志宁的心里,苦啊。
他刚刚,从盐州,风尘仆仆地,赶回来。
本来,是想跟太子,好好汇报一下,盐州之行的“丰硕成果”,尤其是,关于那个,越来越让他,看不透的,房遗爱。
结果,一回来,就遇上了,这档子事。
“挑拨?恶意中伤?”
李承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地上的纸,对他们,怒吼道。
“你们自己看看!这上面写的,哪一件,不是真的!?”
“他李泰,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是个,为了皇位,不择手段的,小人!”
“孤,与他,势不两立!”
就在这时。
一名东宫的属官,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他的手里,还捧著一个,小小的,木匣子。
“殿下!外面,有人,送来了这个”
“说,是盐州一位,忠于您的‘有识之士’,冒死,送来的。”
盐州?
有识之士?
李承干,和于志宁,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