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愣。
于志宁,更是,心中,猛地一跳。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李承干,打开了木匣。
里面,是一沓,厚厚的,稿纸。
他拿起来,只看了一眼,瞳孔,便瞬间,放大!
这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的,全都是,李泰的,各种黑料!
比外面,那些传单上的,还要详细,还要劲爆!
甚至,还包括,李泰,和哪些朝中大臣,私下里,来往过密,送过什么礼,许过什么诺!
每一条,都清清楚楚,有时间,有地点,有人证!
这哪里是,什么“黑材料”?
这分明是,一把,足以,将李泰,一刀毙命的,绝世宝刀!
“好!好!好!”
李承干,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激动得,脸都涨红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快要渴死在沙漠里的人,突然,看到了一片,绿洲!
“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他拿着那份稿纸,在殿内,来回踱步,兴奋地,难以自持。
“于师傅!张师傅!”
他停下脚步,看着于志宁和张玄素,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
“你们看,这就是民心!这就是天意!”
“李泰,倒行逆施,人神共愤!现在,连远在盐州的义士,都看不下去了,要为孤,清理门户!”
“传令下去!立刻,将这份名单上的,所有,与李泰,结党营私的乱臣贼子,全部,给孤,抓起来!打入天牢!”
“孤要,上奏父皇!弹劾李泰!请父皇,废掉他的王位!将他,贬为庶人!”
他,彻底疯狂了。
被压抑了太久的嫉妒和怨恨,在这一刻,如同火山一般,彻底爆发。
而那份,来自盐州的“黑材料”,就是,点燃这座火山的,最后一根,导火索。
“殿下!万万不可啊!”
于志宁和张玄素,吓得,脸色都白了,连忙,跪倒在地。
“殿下!此事,必有蹊--跷!这分明是,有人,在借您的手,去对付魏王!是想让您二位,兄弟相残,他好,坐收渔翁之利啊!”
于志宁的脑海里,瞬间,就浮现出了,那个,总是,带着一脸,玩世不恭笑容的,年轻人的脸。
房遗爱!
一定是他!
只有他,才干得出,这么,狠毒,这么,不计后果的,事情!
“渔翁之利?兄弟相残?”
李承干,冷笑一声。
他走到于志宁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个自己的老师。
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冰冷。
“于师傅,你是不是,在盐州,待久了?”
“被那个,房遗爱,给收买了?”
“还是说,你和父皇一样,都觉得,孤,是个,一无是处的,瘸子。”
“都觉得,孤,不如李泰?”
“殿下臣臣不敢!”
于志宁,浑身一颤,冷汗,瞬间,就湿透了后背。
他知道,太子,已经,听不进任何劝了。
仇恨的种子,一旦,生根发芽。
就再也,无法拔除了。
一场,围绕着,储君之位的,血雨腥风,即将在长安城,上演。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房遗爱。
甚至,都没有,亲自下场。
他只是,动了动笔,递了把刀。
就让这座,大唐的帝都,陷入了,兄弟相残的,疯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