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共谋新大秦
    宫道两侧的宫墙被夕阳染成熔金,晚风吹过,带着骊山方向的草木气息,也吹散了朝会之上的喧嚣与荣光。

    嬴阳滋指尖轻轻攥住素色的衣袖,侧头看向萧寒,声音压得极低:“你说的‘玩个大的’,是指什么?”

    萧寒收回望向东方的目光,此刻他心底无比清明,藏着一份独属于两千年后历史研究者的通透与筹谋。

    “回去给你细说。”萧寒看着嬴阳滋期待的目光。

    来到萧寒府中,他屏退左右,给嬴阳滋递过一杯茶。

    嬴阳滋搬了个枕头,在侧榻上半躺下来,“累死了!每天装啊装,这鬼时代,没电,没灯,没电影,没手机,没奶茶还要天天担心被砍死”

    看着彻底放松、有些肆无忌惮的嬴阳滋,萧寒心底突然升起一丝温柔,还有些许莫名的疼惜。

    是啊,从繁华的现代都市,穿越到风雨飘摇的大秦,刚开始他也无法适应。但既然命运之手把自己放在这里,就必须活下去,而且要活得轰轰烈烈。

    萧寒走到嬴阳滋身边坐下,郑重地对她说:“我们既然来了,与其苟且偷生,为何不大干一番,玩一场惊天动地、建功立业的游戏!”

    “我要重建大秦帝国,重整华夏河山!”萧寒一字一顿。

    嬴阳滋坐了起来,收起了慵懒的状态,认真地看着萧寒,看着这个历史系的高材生。

    “历史上,大秦灭亡有几件核心大事:陈胜吴广起义,刘邦起兵,项羽造反。”萧寒没有看着嬴阳滋,自顾自地说道。

    “陈胜吴广是‘不得不反’,刘邦是‘顺势而反’,项羽则是‘蓄谋而反’。”

    “大秦为何二世而亡?从不是单单毁于赵高乱政、胡亥昏庸,病根藏在三处,从上至下,环环相扣。若想真正护住大秦,改写既定的乱世宿命,便要对症下药,分三层次第拆解,斩断所有祸乱根源。

    第一层,当固本安民,先断天下黔首‘不得不反’的火种。

    古往今来,天下动乱,皆起于底层百姓走投无路。历史上的陈胜吴广,从不是天生反贼。戍边遇雨失期,按律便是斩首;骊山徭役不休,青壮耗死荒野;赋税层层盘剥,田地荒芜无收。进是死,退亦是死,绝境之下,方才揭竿而起,点燃燎原战火。

    想要根绝民变,必先安民心、纾民困。

    其一,便是精简停缩骊山皇陵后续工程。嬴政地宫核心早已完工,只需少量工匠收尾,即刻遣返数十万刑徒民夫归乡,发放粮种安家,保全天下青壮劳力;

    其二,修订秦法,剔除赵高乱政留下的严苛酷律,改掉戍边失期一刀切斩首的旧规,区分天灾不可抗力与故意畏战拖延,情理兼顾,不令底层黔首再陷绝路;

    其三,减免赋税徭役,与民休养生息,让百姓有田可耕、有家可安、有路可活。

    百姓所求从来不是改朝换代,不过是一线生机。

    只要断了底层绝境,便再无大规模民变滋生的土壤,大秦根基方能稳固。

    第二层,当纳贤疏流,消解天下豪杰‘顺势而反’的野心。

    底层安稳之后,要防的便是散落在郡县乡野的一众基层能人。

    如沛县刘邦、萧何、曹参之流,他们无六国复辟世仇,无颠覆大秦本心,却胸有谋略、身怀才干,唯独出身低微,朝堂无路,晋升无门。

    一旦天下大乱,朝纲动荡,这群蛰伏在底层的豪杰,便会趁势而起,借民变之风,割据一方,摘取乱世成果,此谓之‘顺势而反’。

    对付这类人,不可诛杀,不可打压,只可吸纳疏导。

    只需改良旧制,推行全新察举之法,令大秦三十六郡岁岁举荐贤才,不问出身、不分旧国,唯论德行才干。将散落天下的乡吏、县掾、地方贤达尽数纳入朝廷选材体系,给功名、给仕途、给上升通道。

    人有正路可奔,有前程可图,便不会寄望于乱世铤而走险。

    把天下可用之才收归朝堂,既充盈吏治、兴盛国政,又从根源消解了中层豪杰趁乱起事的隐患。

    第三层,分势锁根,瓦解六国旧贵族‘蓄谋而反’的祸源。

    这是大秦最难根除的顽疾。

    楚地项氏、齐地田氏、赵魏韩燕各大宗族,身负灭国世仇,宗族盘根错节,盘踞故土数百年,手握财力、人脉、旧部,无时无刻不在伺机复辟故国。他们是天生的反秦力量,是蓄谋已久、不死不休的祸乱之源。

    若是强硬屠戮,会落暴君苛政之名,逼所有旧贵族抱团死反;若是单纯迁徙,宗族依旧聚守一方,暗中串联图谋。

    最好的法子,便是借鉴后世管理之道,推行异地奉祀虚职轮换制。

    设太常寺下辖六国奉祀署,册封各国宗族主事人为奉祀大夫,秩比二千石,位同郡守,给足尊荣体面,只掌宗庙奉祀、修订宗谱的虚职,不沾分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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