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可望骑在马背上,盯着前方的地平线。
视线尽头,没有高耸的城墙,只有三座灰白色的古怪建筑。
它们呈星形凸起,互为犄角,像三根钉子,死死卡住了通往凤阳的必经之路。
“这算什么城池?”
旁边一名头目满脸不屑:“将军,听说林渊手下弄出来的,叫什么棱堡。看着跟几个土包似的,不够咱们冲一波的。”
孙可望拔出腰刀,直指前方。
“击鼓!前军五千人,给我踏平它!”
战鼓擂动。
五千名手持大刀长矛的流寇,潮水般涌向最前方的那座棱堡。
距离三百步。
棱堡死寂一片。
距离两百步。
孙可望直接笑出声。
距离一百步。
最前方的棱堡顶端,毫无征兆地腾起几团白烟。
“轰——!”
红衣大炮怒吼。
实心铁弹贴着地面疯狂弹跳,硬生生在人群中犁出几条血肉胡同。
残肢断臂漫天飞舞,惨叫声瞬间盖过了战鼓。
流寇的冲锋势头猛地一滞。
“别停!冲过去贴著墙打!”后方督战队手起刀落,砍翻几个后退的逃兵。
流寇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往前涌。
距离五十步。
棱堡两侧的星形凸角处,齐刷刷探出一排排黑洞洞的枪管。
火光喷吐。
爆豆般的枪声连成一片,响彻战场。
冲在最前面的数百人,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瞬间倒地。
没有射击死角。
无论流寇从哪个方向靠近城墙,都会遭到相邻两个凸角的侧射火力交叉覆盖。
枪声不绝,流寇成片倒下,连城墙的灰都没摸到。
短短半个时辰,五千人的冲锋队伍彻底崩溃,哭爹喊娘地往回跑。
孙可望脸色铁青。
“再压五千人上去!”
结果毫无悬念,血肉之躯根本填不满这恐怖的火力网。
日落时分。
孙可望看着阵前堆积如山的尸体,握著马缰的手抖个不停。
“后撤五里,扎营。”他咬碎了后槽牙。
深夜,张献忠的中军大帐。
“废物!”
张献忠一脚将孙可望踹翻在地。
“两万人,打不下三个土包?老子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孙可望连滚带爬地跪好:“大王,那土包太邪门了!兄弟们冲不上去啊!”
“放屁!老子就不信,他那铁王八能装多少火药!”张献忠眼中凶光毕露,“传令下去,明日全军压上。用人命填,也得给老子填平它!”
次日清晨。
张献忠亲临前线督战。
震天的战鼓声中,两万流寇扛着土袋和木板,双眼通红地发起了自杀式冲锋。
火炮轰鸣,火铳齐射。
流寇一波接一波倒下。
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将土袋疯狂扔进壕沟。
最惨烈的人海战术,奏效了。
两天后。
第一座棱堡外的壕沟,被尸体和土袋彻底填平。
流寇踩着尸山,终于翻上了那道矮墙。
肉搏战全面爆发。
棱堡内的二百名皇陵卫,面对十倍于己的敌人,没有一人后退半步。
今日唯有死战!
半个时辰后,第一座棱堡彻底沉寂。
二百名守军全部战死,无一投降。
大明军人的骨气,在这一刻显露无遗。
张献忠站在远处,看着插上“张”字大旗的棱堡,咧开嘴笑了。
“林渊的兵,也不过如此。”
他刚要下令一鼓作气拿下第二座棱堡。长生仙尊
大地的震颤,打断了他的思绪。
侧翼的旷野上,漫天烟尘如怒龙般腾起。
曹变蛟率领三千名重甲铁骑,直接凿穿了流寇松散的侧翼阵型!
马蹄翻飞,泥土混著鲜血四溅。
曹变蛟一马当先,手中长枪连挑数人。
与此同时,第二座棱堡上的红衣大炮迅速调整射击角度,炮弹呼啸著砸向流寇的退路。
火墙拔地而起。
刚攻入第一座棱堡的流寇,瞬间陷入了腹背受敌的绝境。
重骑兵无情地碾压过敌阵。
马刀挥舞,人头滚落。
失去阵型的流寇在骑兵的钢铁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