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毫无还手之力。
单方面的屠杀,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此役,斩首两千。
“来人!”张献忠咬牙切齿,“给李自成送信!让他东路军加速,来颍上合兵!”
同一时间。
亳州,涡河渡口。
李自成东路军前锋,大将刘宗敏率领三万兵马抵达北岸。
只要渡过涡河,便可直插凤阳腹地。
刘宗敏骑在马上,冷冷看着对岸。
对岸的河滩上,静静矗立著一个方阵。
一面残破的“卢”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天雄军的士兵们握紧了手中的燧发枪。他们吃饱了林渊送来的干粮,体力充沛。
“督师,贼军要渡河了。”副将杨国柱低声禀报。
卢象升举起单筒望远镜。
河面上,上百艘木船正拼命划向南岸。
“等他们到河心。”
木船进入河道中央。
“开火。”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彻河谷!
密集的铅弹如金属风暴般扫过水面。木船上的流寇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成排倒下。
“不要停!”杨国柱大吼。
火铳声连绵不绝。
天雄军本就军纪严明,在配备了林渊提供的燧发枪后,战力倍增。
木船在弹雨中碎裂,流寇如下饺子般落水,染红了河面。
刘宗敏在北岸气得跳脚。
“弓箭手压制!继续冲!”
一批批流寇被驱赶下河,继续送人头。
卢象升面无表情:“长枪手,压上去。骑兵出击。”
步骑协同!这是天雄军最拿手的绝活。
流寇刚踏上南岸的泥泞,便迎头撞上了密集的枪阵。
天雄军长枪手稳步推进,将冲上来的流寇无情捅穿。
两侧,天雄军的骑兵呼啸而出,彻底切断了流寇退回水里的生路。
这已经不是战争,而是单方面的屠杀。
一日之内,刘宗敏发起了三次强渡。
三次,都被硬生生打退。
涡河南岸的浅滩上,留下了四千多具流寇的尸体,层层叠叠。
傍晚。
刘宗敏看着对岸那面屹立不倒的“卢”字大旗,狠狠砸碎了手中的马鞭。
“撤!”
洛阳。
闯军大营,气氛压抑。
牛金星脸色铁青:“张献忠在颍上碰了钉子,两万人填进去,连凤阳的边都没摸到。刘宗敏在涡河被天雄军堵住了,死伤四千,寸步难行。”
李自成脸色阴沉。
“卢象升不是断粮了吗?朝廷不是不管他了吗?他哪来的火器?哪来的粮草?!”
大帐内鸦雀无声,无人应答。
角落里,宋献策盘腿坐在地上。
他面前散落着几枚铜钱和一块龟壳。
“军师,算出什么了?”
宋献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恐惧。
“闯王”宋献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这卦象显示,咱们面对的,根本不是大明的官军。”
李自成眉头紧锁:“那是谁?”
宋献策伸出颤抖的手,指向东南方。
“那里,藏着一头能吞天下的怪物。”
帐外寒风呼啸,透骨生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