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八百里加急!锦衣卫老六偷家?
    九月下旬的山海关外,秋风如刀。

    几万流民虽然直哆嗦,但盯着黑土地的眼神,狂热得像要吃人。

    叶子虽已枯黄,可谁都清楚,真正能救命的宝贝全埋在泥底下。

    林渊站在地头,双臂发力,一把薅出一棵完整的土豆秧。

    根须上,足足挂著七八个拳头大的金黄土豆。

    四周安静得落针可闻。

    林渊拍掉手上的泥,语气平淡。

    “上秤。”

    竹筐装满,铁秤杆高高翘起。

    负责过秤的老农扯著嗓子,破音嘶吼。

    “一筐,六十二斤啊!”

    按六千亩田的基数估算,一个足以颠覆大明三观的数字诞生了。

    “亩产三千五百斤!”

    话音刚落,全场炸锅。

    流民们集体愣了两秒,紧接着,哭声、笑声、嘶吼声交织著掀翻了旷野。

    大旱之年的苦寒辽东,亩产三千五,这真的是神迹啊。

    远处观望的几名辽东旧将,脸都绿了。

    林渊走上点将台,俯瞰著下方那一双双饿怕了的眼睛。

    “我说过,跟着我,有饭吃。”

    他的声音硬生生压过了上万人的喧闹。

    “参与屯田的流民按户头算,收成八成你们拉回家,剩下两成入总督府。”

    台下安静了一瞬。

    大明的规矩,军屯能给泥腿子留三成就是大恩大德了。

    林公公这波,格局直接打开了。

    短暂的沉默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嘶吼。

    上万人齐刷刷跪地,磕头声震得荒野都在发颤。

    林渊抬手压下声浪,转向右侧列阵的军队。

    “山海关全军,从今日起,恢复一日三餐!”

    士兵们彻底疯狂了。火铳高举,漫天烟尘。

    “万胜!万胜!”

    林渊走下高台,路过那群脸色发白的辽东旧将时,连个余光都没给。

    什么叫无视?这就是。

    下午,总督府一号粮仓。

    参将刘进忠像根木头杵在仓门外,看着土豆一车车拉进去,堆成小山。

    他在辽东打了二十年仗,吃过发霉的陈米,咽过掺沙的麸皮,甚至嚼过战马的腐肉。

    他太清楚,在这片冻死人的辽东,粮食就是命。

    祖大寿只会画大饼,朝廷只会哭穷。

    但现在,林渊给真东西了。

    刘进忠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迈向总督府正堂。

    林渊靠在太师椅上,漫不经心地翻著文书。

    刘进忠大步跨入,单膝重重砸在青砖上。

    “末将服了!大人有令,不管是去送死还是干嘛,末将绝无二话!”

    林渊眼皮微抬。

    “想跟我干?”

    “是!”

    “我不用废物,现在去讲武堂报到,从大头兵做起,重学战术和火器配合。

    “考核过了,你还是参将。过不了,就滚去屯田司种地。”

    刘进忠咬牙发狠。

    “末将要是过不了,自己把脑袋割下来谢罪!”

    “去吧。”

    刘进忠起身,大步离开。

    不到一个时辰,总督府门外排起了长队。

    十七名被褫夺兵权的辽东将领,此刻老老实实交出腰牌,领了讲武堂的进修号牌。

    林渊冷眼看着。

    用刀子杀人,只能让人怕。用粮食喂饱,才能让人把命卖给你。

    这一波,辽东军心彻底拿捏。

    漠南草原边境。

    高桂英的第一个互市交易点悄然开张,没插旗也没吆喝。

    几十口大铁锅架在风口上,土豆炖粗盐,香味顺着冷风直往草原深处飘。

    最高端的商战,往往采用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当天下午,三支科尔沁边缘的小部落就派了人来,眼神警惕。

    “一匹战马,换三百斤土豆和三斤盐,谢绝还价。”

    牧民们半信半疑地尝了一口炖土豆。

    下一秒,眼睛全亮了,恨不得连锅底都舔干净。

    交易出奇的顺利。

    三百匹膘肥体壮的战马牵进明军营地,一车车土豆拉向草原深处。

    消息像长了翅膀,在草原上疯传。

    跟着大明打仗,死路一条;跟着大明做买卖,能活命吃饱。

    这笔账,连草原上最傻的牧民都算得明白。

    山海关总督府偏院。

    林渊把一本空白的线装册子,随手扔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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