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屠戮谷:铁与火的交响曲
    天光未透,谷底灌满灰白色的冷雾。

    林渊趴在崖顶,像个冷酷的猎手死盯着东口。

    旁边的传令兵缩著脖子,冻得嘴唇发紫。

    脚步声先到。

    不是整齐的行军步伐,而是杂乱无章的拖沓声。紧接着是人声,嘈杂散漫,骂娘的、喊饿的,乱成一锅粥。

    东口雾气里,第一批黑影冒了头。走在最前头的是十几个骑马的流寇,皮甲歪歪斜斜,手里攥著破马刀。

    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步卒,队形散得一塌糊涂。拿刀枪的少,更多的是扛着锄头、铁叉和削尖的木棍。

    八千人的队伍挤成一团,拖拖拉拉涌进谷口,前后绵延快两里地。

    林渊在崖顶默默数着。

    一千,两千,三千

    五千,六千。

    谷底的流寇越塞越多,有人开始骂骂咧咧地推搡。路太窄,前头走不动,后头拼命催。几个头目骑在马上抽鞭子,结果越抽越乱。

    七千。

    林渊偏头看了一眼西口。方哑刀的手势从对面崖顶传来——西口封堵到位。两百人扛着拒马和沙袋堵得死死的,四门炮已经装填完毕。

    八千。

    最后一批人刚踏进东口,殿后的几十骑还在回头张望,显然对这条窄谷有些发毛。

    但没用了。前面几千号人已经把路堵死,现在想退?晚了。

    林渊站起身,吐出两个字。

    “封口。”

    轰!东口滚石落下,两车碎石沙土瞬间将谷口堵了个严实。

    殿后的骑兵马匹受惊嘶鸣,连人带马被乱石砸翻。

    谷底瞬间炸了锅。八千人被死死卡在这三丈宽、二里长的狭窄谷道里,前后门彻底焊死。

    慌乱的叫喊声四处爆发,有人拼命往崖壁上爬,指甲抠进石缝里,抠得鲜血淋漓。

    林渊抬起右手。

    崖顶东口,八门改良红衣大炮微微下压,黑洞洞的炮口锁定了谷底密密麻麻的人群。

    手起,手落。

    “放!”

    八声巨响同时炸裂,震耳欲聋!

    实心铁弹呼啸著砸入谷底,在狭窄的石壁间疯狂反弹。每一次弹跳,都带起一蓬血雨和断肢。铁弹沿着谷道一路碾压,硬生生犁出八条血胡同。

    西口四门炮紧跟着开火,对向轰击。

    十二发实心弹在封闭的谷道里来回弹射。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纯粹的降维打击!

    第一轮炮击结束,谷底的队伍已经被彻底截成三段,中间全是血肉模糊的残骸。惨叫声在峡谷里叠加回荡,震得崖壁上的碎石簌簌直掉。

    炮队指挥嗓子都喊劈了:“第二轮,装填!”

    炮手们动作极快,在一片硝烟中机械地重复著清理炮膛、装填弹药的步骤,随后点燃引线。

    轰!

    又是十二发。

    谷底的流寇彻底崩溃了。有人扔掉锄头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有人踩着同伴的尸体拼命往崖壁上爬;更多的人跪在血泊里,冲著崖顶疯狂磕头。

    第三轮炮击打完,林渊举起手。

    炮声戛然而止。

    “枪兵。”

    崖顶、半山腰、谷口两侧,三千杆燧发枪同时探出崖壁。

    第一排,射击!

    清脆的枪声连成一片。一千杆枪齐射,铅弹从三个高度倾泻而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覆盖谷道。

    第一排退后装填,第二排上前。

    又是一千杆齐射!

    第二排退,第三排上,经典三段击。

    周而复始,永不停歇。每隔十五息,就有一千发致命铅弹落进谷底。

    打完三轮,第一排装填完毕重新顶上,火力网没有半点空隙。

    谷底彻底变成了修罗场。

    胡老六趴在崖边看了一会儿,默默把头缩了回来,头皮直发麻。他上过战场杀过人,但这场面真不是打仗。

    这是纯粹的单方面屠宰,杀疯了。

    不到一个时辰。

    谷底的惨叫声开始稀疏。林渊再次举手,枪声渐次停歇。

    硝烟太浓,从崖顶往下看只见一片灰白。等风灌进来,烟才散了些。

    露出的景象,让旁边的传令兵当场趴在崖边干呕起来。

    满地的碎肉、断肢和烧焦的棉絮,血汇成小溪沿着石缝往下流。

    还有活人,大约三千人。

    他们死死挤在中段一处微凹的岩壁下,靠着堆叠交错的尸体挡住了弹丸。这帮人早就魂飞魄散,武器丢了一地,跪在血泊里双手高举过头顶。

    “投降!我们投降啊!别打了,爷爷们求你们别打了!”

    林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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