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化妆逃跑的三品武官,被当场扒了皮!
    五千皇陵卫沿官道一路向西,日行八十里。

    夜里不扎营,天不亮被踹醒接着赶路。

    没人抱怨。

    军饷足额发到手里,粮食管够,这年头能碰上这待遇的兵全大明找不出第二支。

    第三天午后潼关到了。

    方哑刀率前锋百骑先行抵达关城东门,回报只有一句话!

    “关门开着,里头没人。”

    林渊策马上前停住。

    潼关。

    天下第一雄关。

    北临黄河,南靠秦岭,打从秦汉起就是关中东大门。

    这道关卡只要还在,陕西再怎么烂也烂不到河南去。

    可要是丢了,流寇就能一路东进直捅中原腹心。

    此刻关门洞开。

    门轴锈透了,两扇包铁木门歪歪斜斜挂著,一扇已经脱了铰链半搭在地上。

    城头没有旗。

    箭垛后面没有人。

    林渊打马入关,蹄声在空荡荡瓮城里回响。

    关城内街面上散著破碗烂席,几间官衙大门敞着,公文撒了满地。

    粮仓在北城根。

    林渊翻身下马走进去。

    空的。

    干干净净,连耗子都不来,没东西吃耗子也不傻。

    仓壁上贴著的封条日期写的是二月初九。

    两个月前就搬空了。

    城墙根下蹲著三十几个老卒,眼神呆滞。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兵油子腿打着哆嗦站起来。

    “军爷您、您是京城来的?”

    林渊问。

    “守将呢?”

    老兵干咽了一口。

    “张张守备半个月前就跑了,带着亲兵连夜走的,说是去河南搬救兵,走了就没回来。”

    林渊没说话。

    方哑刀站在他身后按著刀柄。

    搬救兵。

    跑得倒干净。

    天下第一雄关,守将自己先溜了。

    “方哑刀。”

    “在。”

    “你接管关防,东门即刻修复,瓮城架两门炮。”

    方哑刀抱拳领命转身走了。

    林渊登上关城北段城墙。

    风从黄河方向灌过来,又干又冷。

    脚下官道向西延伸出去,没入远处黄褐色丘陵。

    道上有人在走。

    不是一个两个。

    是一大片。

    拖家带口的流民,挑着扁担的老汉,抱着孩子的妇人,还有成群结队的兵丁,盔甲早丢了,只剩一身破袄,脚步散乱地朝东涌过来。

    没有建制,没有旗号。

    连刀都扔了。

    林渊眯起眼。

    “在关门外五十步设卡,所有溃兵一律拦下,流民放行,兵器、甲胄、马匹,全部收缴。”

    命令传下去不到半个时辰,关门外就堵起长队。

    溃兵被从人群中揪出来,按在路边蹲成排。

    有的老实,有的骂骂咧咧,有的直接跪下来磕头求饶。

    皇陵卫端著燧发枪站在旁边。

    也没人跟他们废话。

    你跑你的,我抓我的。

    三个时辰。

    一千四百三十七名逃兵截下。

    收缴各式兵器六百余件,马匹九十二匹,破甲三百副。

    胡老六从人堆里揪出两个穿粗布短褐的中年男人扔在林渊脚底下。

    “爷,这俩有意思,穿着百姓衣裳,手上全是老茧,握了少说十年刀把子磨出来的,老百姓,糊弄鬼呢。”

    胡老六从两人腰带夹层里抠出两张纸片抖开。

    “更有意思的在这儿,官凭,延安卫游击将军,一个叫马进忠,一个叫贺人龙。”

    两人被摁著跪在地上。

    脸上抹了一层灰。

    狼狈得不成样子。

    林渊坐在关门口椅子上看着他们。

    “游击将军,从三品武官,化装成流民跑路,脸也抹了,衣裳也换了,官凭倒是舍不得扔,是打算跑到地方上,好歹还能证明自己是个官继续捞?”

    马进忠先撑不住了。

    他嚎得整条街都听得见。

    “大人饶命啊,延安府延安府没了,王嘉胤那帮反贼四万人围城,指挥使战死在城头,我们拼了三天杀不出去,城破的时候就剩几百号人了,不跑就是死路一条啊大人!”

    贺人龙硬气些。

    咬著牙一声不吭。

    林渊没理那哭声。

    他抽出一张空白舆图铺在膝头,丢了根炭笔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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