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崇祯:原来这世上最干净的,竟是朕最恨的人
    第83章 崇祯:原来这世上最干净的,竟是朕最恨的人

    宋权被拖进锦衣卫镇抚司的当夜,消息迅速传遍朝堂。

    京城官场陷入震动,东长安街六科廊房彻夜通明,给事中们连夜磨墨,群情激愤。

    黄道周提笔拟出一道联名弹章,措辞阴毒,开篇便写下四个大字,妖言惑众。

    御史宋权举止狂乱,当殿咆哮,将物件掷于御案,此举等同谋逆,他为阉党余党林渊开脱,恳请陛下将他处以极刑,以正视听。

    十七个朝中官员的署名连夜凑的齐整,黄道周搁下毛笔饮下冷茶,感到浑身舒畅。

    “那宋权平时死板的很,东林不靠,阉党他也不理,偏偏这个时候跳出来当什么出头鸟,真是活够了自己去寻死啊。”

    旁边的御史杨嗣昌有些坐立难安,压低嗓音。

    “道周兄,这折子一递上去,宋权是必死无疑了,可是他殿上喊的那句,说林渊还活着,这事儿”

    黄道周满不在乎的发出一声冷笑。

    “一个摔下深渊连尸体都找不到的东厂番子,真活着又能掀起多大浪啊,他要是真命大爬回来,大不了咱们再杀他一次就是了,有什么可慌的。”

    杨嗣昌没再接话,只是盯着窗外深沉的黑夜,后背隐隐发凉。

    同一个时辰的西城钱府,钱象坤立在紫檀书案前,手里紧捏一份从宫内送出的加急密条,字迹极小,内容却令他极度震惊,宋权当殿称林渊未死,皇帝大怒,急令锦衣卫全境搜捕。

    密条在烛火中烧成黑灰,钱象坤面色阴沉,指尖用力捏紧桌角直到木刺扎破皮肤流出血迹,林渊还活着这五个字令他万分恐惧。

    熊瑚那丫头去了许久音讯全无,他原以为两人早已死在秦岭深涧,如今看来局面已经彻底失控。

    书房侧门被极轻的敲了三下,一个穿青布直裰的中年文士推门进入,面容寻常且脚步无声。

    钱象坤没有回头。

    “老吕啊。”

    文士行了个利落揖礼,声音平淡。

    “东翁叫我来,是有什么吩咐么。”

    “熊家那丫头,八成是失手了。”

    吕先生那张素来全无表情的脸绷紧一瞬,但依旧保持沉默。

    钱象坤压低嗓音,透出明显的杀意。

    “林渊要是真留了口气,凭他那属疯狗一样的脾气,绝对会直扑凤阳,凤阳那四千亩地里到底藏着什么底牌,你比谁都清楚。”

    吕先生重重点头。

    钱象坤搓掉指尖的纸灰,眼神阴沉。

    “裁撤驿站的折子是我带头弄的,赈灾银经过的漕口也全是咱们的人,阌底镇户部强行接管的事儿,也是我指使刘懋良干的。”

    他话音微顿,心里清楚这笔烂账一旦揭开,整个东林党都得上断头台。

    “那东翁您的意思是”

    钱象坤掸了掸袖口,语气平常。

    “凤阳那些作物,绝不能见京城的太阳。”

    “管他是人还是种子,全给我毁干净,半点痕迹也别留下。”

    吕先生沉思片刻。

    “东翁,凤阳现在有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亲自坐镇,咱们硬杀的话,胜算恐怕不高啊。齐盛小税枉 更薪最全”

    钱象坤抓起一枚黑子扣在棋盘上。

    “骆养性奉旨押运,他飞不回来,只能走官道。”

    “官道两侧整整三百里,格局打开些,别总死盯着凤阳那一亩三分地,足够你布置埋伏了。”

    吕先生躬身领命,转身步入黑夜。

    脚步声远去,钱象坤紧盯跳跃的烛火发出低沉冷笑,这大明朝堂历来就是个处处杀机的险恶之地。

    养心殿内,崇祯已经将自己关了整整三天,御案上堆叠著从内阁大库搬来的陕西绝密旧档,王承恩安静守在殿外屏息凝神,空荡的大殿内只有翻书的声响。

    崇祯拿着宋权递交的监察日志,逐页核对阌底镇近两个月的明细,粮食数量、工牌编号与矿石重量,每一笔都记录清晰,崔应元的签字与底层工匠的鲜红指印皆在上面。

    看了三天三夜,他硬是没在这厚重账册里发现一丝贪腐的烂账。

    一个出身东厂受尽天下人唾骂的太监,过手几十万两白银,竟做的账目分明毫无私利。

    崇祯布满血丝的双眼忽然盯住一页折角的纸。

    那是林渊亲笔拟定的工匠口粮底线,成年男丁日给糙米六两,老弱妇孺减半,但绝不能低于三两。

    落款时间是腊月二十九。

    除夕前夜满朝文官都在府邸中享乐聚会,而那个险些丧命的东厂之人,却在风雪中一钱一两的为灾民抠出活命口粮。

    崇祯愤怒翻动纸页,将刘懋良呈递的户部接管文书一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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