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血洗皇极殿,抄家进行时
    大朝会。天禧暁税网 首发

    卯时三刻。

    百官列班的时辰还没到,皇极殿前的丹墀两侧已经站满了人。

    不是文武百官。

    是锦衣卫。

    三百名锦衣卫校尉,飞鱼服,绣春刀,分两排站在丹墀台阶两侧,从殿门口一路排到金水桥。

    刀没出鞘。

    但三百只手,全按在刀柄上。

    文武百官从午门进来的时候,脚步齐齐慢了。

    有人停下了。有人缩了一下脖子。有人下意识往袖子里摸了一把——摸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朝服底下,全是冷汗。

    殿门打开。

    崇祯已经坐在龙椅上了。

    今天换了正式朝服。衮冕十二章,一年穿不了三回的那身行头。

    上一次穿——是登基那天。

    王承恩站在御案旁侧,拂尘搭在小臂上,眼皮耷拉着,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像一尊泥塑。

    百官鱼贯入殿。

    站定。

    行礼。

    山呼万岁的声音比平日短了一截。有人嗓子发紧,最后那个“岁”字直接劈叉了。

    崇祯没让平身。

    他抬了一下手。

    殿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急不缓。靴子踩在金砖上,一步一步,节奏稳得像在数数。

    林渊从殿门外走进来。

    玄色蟒袍。腰间悬著一柄剑。

    尚方剑。

    今早崇祯派王承恩亲自送到他住处的。黄绫裹着,连剑鞘上的金漆都是新描的。

    先斩后奏。

    满殿文武的目光同时钉在那柄剑上。

    有人的膝盖已经开始打晃了。

    林渊走到殿中央。站定。朝龙椅微微欠了个身。

    “臣林渊,叩谢陛下赐剑。”

    崇祯的声音从御案后头传出来。平平的,没有一丝起伏。

    “赐座。”

    殿内嗡了一下。

    赐座。

    大朝会上给一个太监赐座。

    大明开国二百六十年,没这个规矩。

    今天——有了。

    两名小太监抬了把紫檀圈椅出来,稳稳当当摆在御阶下第三级台阶上。

    位置精准得像提前拿尺子量好了——比百官高,比龙椅低。

    林渊没客气。

    撩袍。坐下。

    尚方剑横搁在膝头。

    他的目光从左往右,慢慢扫过殿内站着的文武百官。

    一张脸一张脸地看。

    不急。

    他每看过一个人,那个人的脊梁就矮三分。有几个直接把头埋下去了,死盯着自己的靴尖,大气都不敢喘。

    林渊从袖子里抽出一卷薄纸。

    展开。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纸页展开时那点细碎的摩擦声。

    “工部右侍郎——周应秋。”

    第一个名字。

    声音不大。甚至带着点随意。

    像在念一份菜市场的采买单子。

    周应秋站在朝班靠后的位置。听见自己的名字,整个人像被人从脖子后头浇了一桶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后跟。

    他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跟岸上的鱼一样。

    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殿门外两名锦衣卫校尉大步走进来。一左一右,扣住他的胳膊。乌纱帽被一掌扇飞,在金砖地上骨碌碌滚了三圈。

    “不——!陛下!臣——!”

    拖出去了。

    干脆利落。

    跟拎一条死狗没区别。

    嚎叫声从殿门一路拖到丹墀外头,越来越远,越来越细,最后像根线一样——断了。

    林渊没抬头。视线还在纸上。

    “太仆寺少卿,赵光抃。”

    第二个。

    锦衣卫进来。扣人。摘帽。拖走。

    流水线。

    “礼部主事,吴昌时。”

    第三个。

    拖走。

    “通政使司左参议,张溥。”

    第四个。

    第五个。

    第六个。

    林渊的语速始终没变。一个名字接一个名字,像在拆一堵墙——每念一个名字,就抽掉一块砖。

    不急。不躁。

    有条有理。

    每抽一块,墙上的裂缝就大一分。

    朝班里的空位越来越多。站着的人反而越挤越紧——不是因为人多了,是因为他们在不自觉地往中间缩。

    远离两侧。远离殿门。远离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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