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五天不坐,太监站成了蓟州城的脊梁骨


    “红衣大炮!至少六门!炮口正对城门!”

    红衣大炮。

    大明自己铸的东西,被后金缴了去,转头用来轰大明的城墙。

    天底下最操蛋的事,莫过于此。

    赵率教跟着进来,满脸是血,左臂吊著一条看不出颜色的布带子。

    “公公,城门撑不了多久了。”

    两双眼睛同时看向林渊。

    一双是铁骨硬汉在死局里最后的指望。

    他信这个人。

    所以他还没垮。

    一双是随风倒的人在大厦将倾前本能的哀求。

    他不信这个人。

    但他只剩这个人了。

    林渊把剑慢慢推入鞘。

    “锵”的一声,干脆利落。

    他站起来,走到敌楼的窗口,看了一眼南边的天。

    晨光从云缝里漏下来,落在远处官道的方向,把积雪照得发亮。

    他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

    不是冷笑。

    是一种笃定到骨子里的、松快的笑。

    像苦熬五日,终于等到了指望。

    “算算日子。”

    他转过身。

    目光如冻结的寒湖。

    “我爹发的东西——该到了。”

    赵率教愣了。

    祖大寿也愣了。

    我爹?

    什幺爹?

    他不是太监吗??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三个字——

    听错了?

    话音没落完。

    远方官道的尽头,一声沉闷的炮响,像闷雷一样滚过来。

    不是城北。

    是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