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爹在凤阳,给你聚了三千条人命!
    “小爷,凤阳来信了。求书帮 首发”

    李朝钦的腰躬得很低,双手捧著那封边缘被火漆烙死的密函。

    他脸上的满脸讨好之色。

    林渊接了过来。

    指腹抚过信封,火漆烙下的东厂飞鱼印记凹凸分明,还带着一丝驿站快马疾驰后的余温。

    信是三天前从凤阳发出的八百里加急。

    魏忠贤这千年的狐狸,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心急。

    撕开火漆。

    信纸上是魏忠贤那手狂放的字迹,笔画凌厉,每一笔都带着一股子深入骨髓的戾气。

    “渊哥儿,爹在凤阳,给你聚了三千条人命。”

    “全是活不下去的流民青壮,饿疯了的年纪,给一口饱饭,就敢为你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

    “你画的那套操练法子,爹让东厂的老缇骑带他们练,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现在这帮泥腿子,三千人走起路来,只有一个脚步声。”

    “城外二十里的废铁矿,爹也给你占了,里面养著从南边重金弄来的顶尖铁匠,炉子昼夜不熄。”

    “你要的那东西,图纸邪乎得很,爹看不懂,但铁水已经给你备好了。”

    “万事俱备。”

    信的末尾,魏忠贤用朱砂笔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圈里,只有两个字。

    “等你。”

    林渊的目光钉在那两个朱红色的字上,眼中波涛暗涌。

    他缓缓合上信,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抬眼望向窗外。

    铅灰色的天穹下,大雪无声坠落,试图用纯白掩盖这天地间的一切肮脏与罪恶。

    但这雪,埋不住杀意。

    真正的血,也还未开始流淌。

    “李公公。”

    林渊的声音很轻,在寂静的暖阁里却清晰得可怕。

    “奴婢在。”

    李朝钦的躬身而立,仿佛随时能射出自己的忠诚。

    “备笔墨。”

    “我要给魏公公回信。”

    ---

    凤阳,皇陵。

    魏忠贤背手立在一座破败的陵寝前,遥望着远处连绵荒山的轮廓。

    刺骨的朔风卷过,将他身上那件大红蟒袍吹得猎猎作响。

    他身后,东厂缇骑头目刘乘风垂手而立,整个人像一柄刚从血池里拔出来的钝刀,煞气内敛。

    此人手上的人命,早已无法计数。

    “督公,您吩咐的事,都办妥了,三千流民已全部编入‘皇陵卫’。”

    刘乘风压低了声音禀报。

    “卯时操练,酉时收工。”

    “吃的是粗粮饼子,但顿顿管饱。”

    “这群人现在眼睛里都冒着绿光,操练起来简直是在跟自己拼命,一个个都疯了。”

    魏忠贤没有回头。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落在了那座紫禁城的方向。

    许久,他才开口。

    “刘乘风。”

    “奴婢在!”

    “咱家这辈子,值吗?”

    刘乘风身体猛地一僵,这个问题像一根冰锥,瞬间刺穿了他所有的伪装和凶悍。

    他不敢回答,也不能回答。

    魏忠贤转过身来,那张老脸上露出一个凄凉的笑容。

    “咱家也不知道。”

    “从一个没人叫得出名字的街头混混,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咱家靠的,就是不认命。”

    他抬起自己那只枯瘦如鸡爪的手,在刘乘风眼前晃了晃。

    指甲缝里,陈年的血污早已浸入皮肉,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再也洗不干净。

    “现在,咱家要用这双手,给渊哥儿,推出一条路来。”

    “一条谁也挡不住的通天路。”

    “东林党那帮酸儒,袁崇焕那个蠢货,甚至是龙椅上那位”

    魏忠贤的声音嘶哑下来,每个字都透著刮骨的阴寒。

    “谁敢碰咱家儿子,咱家就让谁,连带着他祖宗十八代,都从这世上消失得干干净净。”

    刘乘风感到背脊生寒,让他四肢百骸都变得冰冷。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魏忠贤。

    那不是权倾朝野的狠,而是一种要将天地都付之一炬的疯。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来,声音尖利。

    “督公!京城渊督公的回信!”

    魏忠贤一把将信夺了过来。

    他撕开信封,目光在信纸上飞速移动。

    他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

    那张老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最后,拧成一个狰狞无比的笑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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