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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西暖阁。
朱由检盯着手里那份连夜送进宫的红本。
手背青筋凸起。
“通州得粮七十万石,仅耗内库银三十五万两。”
“江南十三家商户抵债之田产、商铺,折色共计四百余万两,已尽数过户内府名下。”
他看着四百万那个数字。
加上先前查抄泰和粮行的进项,国库半个月凭空多出五百多万两。
九边军饷、关外兵器、赈灾亏空,一夜全平。
朱由检合上红本。
他做梦都想填平的窟窿,被林渊翻手填满。
“大伴。”
王承恩躬身上前。
朱由检看着摇曳烛火。
“拟旨。”
“东厂理刑千户林渊,擢升东厂理刑同知。”
“赐飞鱼服,赏金百两。”
王承恩领旨退出暖阁。
朱由检转身看着墙上悬挂的堪舆图。
江南那片富庶的版图,被一把快刀剔骨削肉。
大明朝太需要林渊这把刀了。
满地真金白银的诱惑,足以压倒一切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