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杀人诛心!五钱一石买断江南半壁江山!
,所有人都知道粮食要烂在雪地里。

    谁跑得最慢,谁就得扛下几百万两的高利贷死账。

    胡先生抓住沈掌柜的胳膊。

    “挂三两!”

    沈掌柜喉咙里发出呜咽。

    “三两连运费都填不进去,咱们几家借了三百万两的利子钱啊!”

    胡先生吼出声。

    “不挂,连买棺材的钱都没了!”

    申时。

    暴风雪席卷通州。

    运河彻底结冰。

    市面粮价跌至二两一石。

    路边有人直接解开麻袋,给一块碎银就能扛走一袋。

    七十万石粮食全砸穿了。

    三百万两高利贷成了催命索。

    江南几大百年商号,一日之内资不抵债。

    京城钱府地下酒窖。

    酒气混著发霉的炭火味。

    钱谦益靠着冷硬墙砖,盯着手里的字条。

    “通州粮价现二两,江南商会联保爆仓,血本无归。”

    他看了一炷香的时间。

    地窖里传出断续的笑声。

    绝户计。

    林渊连通州的面都没露。

    一文钱没出。

    先造谣高价收粮,逼得江南商会举债囤货。

    再突然锁死仓储,引发挤兑踩踏。

    整个东林党在江南的钱袋子,被这一锤子砸得粉碎。

    钱谦益偏过头。

    一口黑血喷在酒窖青砖上。

    司礼监暖阁。

    地龙烧得很旺。

    林渊坐在黄花梨大案后,手握朱笔批红。

    李朝钦立在五步开外低声报账。

    “通州粮价砸到一两五钱。”

    “江南十三家大商会,联保借贷的亏空总计三百五十万两。”

    “明日一早,钱庄就会去拿人收铺子。”

    林渊翻过一页纸。

    “传我口谕去通州。”

    他端起手边茶盏撇了撇浮沫。

    “明日卯时,东厂开仓底价收粮。每石五钱。”

    李朝钦牙根泛酸。

    五钱。

    连雇力巴扛包的钱都不够。

    林渊放下茶盏。

    “另外。”

    “通知锦衣卫镇抚司去江南。查抄这十三家商会的抵押底册。”

    “田产、码头、绸缎庄、当铺、宅院。”

    他拿起方巾擦手。

    “既然他们还不上钱庄烂账,朝廷出面帮他们清算。所有抵押物,按市价三成作价,全部收归内帑。”

    李朝钦头皮发麻。

    市价三成,硬吃江南半壁江山的实业。

    连皮带骨榨干。

    林渊走到窗前。

    “他们借利子钱往京城倒腾粮食,求的是国难财。”

    “做局下注,输了就得认命。”

    魏忠贤从侧后方缓步走近。

    “东林党的金库被你掏干了,可万岁爷那边”

    林渊回过头。

    “万岁爷要的只是银子和粮食。”

    “我没花一文钱,解决了京师半年之需,顺手敲出江南几百万两实业田产交进宫里。”

    他看着老太监。

    “皇上只会赏我。”

    通州码头。

    冷月挂在结冰的桅杆上。

    胡先生将粗麻绳挽了死结,甩过横梁。

    踩上木桶。

    沈掌柜从黑暗中走出来,手里拖着另一根麻绳。

    倾家荡产,唯有悬梁。

    胡先生将脖子套进绳圈。

    岸边传来靴子踩碎冰渣的声音。

    李朝钦提着马灯走近岸边。

    “督公说了,你们还不能死。”

    他扬起手里新开的文书。

    “明日东厂收粮。五钱一石。”

    “拿了这笔钱滚回江南,去给还在观望的商贾当活招牌。”

    李朝钦的声音比运河冰层还冷。

    “让整个江南看清楚,跟东厂作对是什么下场。”

    五钱。

    这是杀人诛心后扔下的半块馊干粮。

    更是东厂打在整个江南士绅脸上的耳光。

    可这笔钱,能买一家老小免于被发卖进窑子的命。

    胡先生将脖子从绳圈里退出来。

    滑下木桶,双膝砸在甲板上。

    头颅抵住木板。

    沈掌柜跟着跪下。

    运河上此起彼伏的哀鸣声,被寒风尽数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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