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
“五城兵马司缩在营房里,根本不敢管!”
“大明门外逼宫的太学生,被路过的百姓泼了大粪!”
“骂他们是奸商走狗,陈子龙带人全跑了!”
李朝钦飞快报完战况。
抬头望向稳坐喝茶的林渊,眼中满是敬畏。
一夜之间,没动东厂一兵一卒。
仅靠流言和死士,把满朝文武的祖坟刨了个底朝天。
这操弄人心的手段,堪称活阎王。
魏忠贤站在窗边。
一巴掌拍断窗棂。
“好!痛快!”
老脸涨得通红,大步跨到林渊面前。
按住他的肩膀。
“儿啊!这招釜底抽薪真绝了!”
“这帮伪君子的画皮扒得精光!”
“皇上最怕民变,我看他们明天上朝怎么开脱!”
林渊放下茶杯。
慢条斯理站起身。
进里屋拿出一个布包,扔在桌上。
解开结扣。
一件血迹斑斑、千疮百孔的边军战袄显露出来。
布包旁,压着一本厚厚的蓝皮账册。
太康伯和薛国观家里抄出的铁证。
记满了江南商绅倒卖军粮的烂账。
林渊拿起那件血腥冲天的战袄,搭在手臂上。
抓起账册。
“爹,高潮到了。”
林渊一脚踩灭地砖上的炭火。
“该收网了。”
“带上这两样东西去皇极殿。”
“当着皇上的面,抽烂这帮清流的脸。”
魏忠贤挺直佝偻的后背。
满脸煞气。
扯过大红蟒袍披在身上。
“走!咱们爷俩去要他们的命!”
父子俩并肩迈出暖阁。
狂风夹雪扑面而来。
刚下台阶,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司礼监秉笔太监王承恩黑著脸,大步闯入。
身后跟着四名带刀的锦衣卫大汉将军。
王承恩高举明黄圣旨。
直接堵在路中央。
“魏忠贤接旨!”
王承恩嗓音尖厉。
“皇上口谕!”
“司礼监掌印太监魏忠贤,结党营私,激怒太学生死谏!”
“即刻褫夺一切职务!”
“摘去东厂提督腰牌!”
“押入诏狱听候发落!”
“随行亲党,一律锁拿!”
四名锦衣卫拔出绣春刀。
明晃晃的刀刃对准魏忠贤和林渊。
魏忠贤脸色骤变。
皇上这把刀,终究砍下来了。
他手探向腰间短刃。
林渊按住魏忠贤的手腕。
往前迈出一步,将魏忠贤挡在身后。
迎著四把绣春刀。
林渊盯着王承恩。
那件血淋淋的战袄,被他甩在王承恩脚下的雪地里。
暗红的血块砸在白雪上,刺眼至极。
“王公公。”
林渊对那道圣旨视若无物。
“麻烦回去转告皇上。”
“魏公公现在去不了诏狱。”
王承恩眼珠怒瞪。
“你敢抗旨?”
林渊逼近王承恩。
“外面几万老百姓正在攻打顺天府!”
“整个京城马上就要化作一片血海!”
“抓了魏公公,谁来给大明朝续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