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
纷纷倒地哀嚎。
那二十几个残废老兵没有逃跑。
他们安静地坐在雪地里。
任由衙役用粗重的铁链套住脖颈,串在一起。
带队捕头跑到马前跪下。“大人,死了一个,据说是辽东退下来的老兵。”
顺天府尹冷眼扫过雪地上的尸体。
官腔打得极为熟练。
“什么老兵?分明是趁火打劫的流寇刁民!”
“皇上正为太学生死谏烦心,京城绝不容许再出乱子。”
“统统押回大牢,严刑审问。”
“逼他们画押,就说是魏阉余党指使的暴乱。”
衙役将幸存的老兵和灾民尽数踢进囚车。
铁闸轰然落锁。
囚车内。
一名断臂老兵背靠木栅。
乱发垂落遮住脸庞。
周围是灾民痛苦的呻吟。
老兵缓缓抬起头,透过栅栏看向骑在马背上的顺天府尹。
他张开嘴,朝雪地里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咧嘴笑了。
顺天府大牢,关押著京城的三教九流。
那是全京城消息流通最快的地方,只要想,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的!
果然不出半日。
东林党包庇奸商、打死抗金英雄、诬陷残疾老兵的消息,就顺着那些囚徒的嘴,传遍京城的每一个耗子洞。
东林党自以为快刀斩乱麻,平息了一场暴乱。
他们不知道。
自己刚才亲手把一个点燃引信的火药桶,搬进了东林书院的祖坟里。
司礼监。
庭院落雪无声。
一名灰衣番子飞奔至廊下,单膝跪地。
“公公,东城乱了。”
“顺天府尹把人全抓进了大牢,定性为流寇作乱。”
林渊停止把玩玉如意。
他掸去肩头飘落的一片碎雪。
“钱谦益呢?”
“还在府里等太学生的好消息。”
林渊嘴角上扬。
鱼儿咬钩。
且吞得极深。
三千太学生逼宫换来魏忠贤倒台,这是东林党的狂欢。
但打死抗金老兵激起民愤,却是刺向这群伪君子心脏的钢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