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把您当救星。”
“这次新皇登基,您又是头功。”
“在天下人眼里,不是他朱由检继承皇位,是您张宝珠,把这皇位‘赏’给了他!”
林渊猛地停下,死死盯着她。
“一个新皇帝,头顶上却压着一个威望比自己高得多的皇嫂。”
“这位皇嫂,还不安心待在后宫,总想着插手朝廷的事,甚至想把手伸进东厂!”
“娘娘,您说,皇上晚上睡觉,会不会梦见您学武则天,垂帘听政?”
张皇后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把崇祯心里最阴暗的猜忌血淋淋地摆在了她面前。
她不是没感觉。这几天,朱由检对她表面上越恭敬,背地里,已经把慈庆宫的宫女太监换了一遍。
“你你胡说!”张皇后硬撑著,“本宫从没想过干政!你这是挑拨!”
“您想没想,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觉得您想了。”
林渊冷哼一声。
“您现在跑去跟皇上说,您派人偷偷监视东厂净身房。”
“皇上绝不会夸您一句为国除害。”
“他只会觉得,您张宝珠的手,伸得太长了!”
“后宫妇人,监视厂卫,想干什么?!”
“你想造反吗!”
最后四个字,林渊说得很轻,却让张皇后的呼吸都乱了。
她胸口剧烈起伏,本来就没血色的脸,现在更白了。
她死死攥著扶手,不肯认输:“那又怎么样?大不了本宫不要这虚名!只要能除了魏忠贤,除了你们这群国贼,就算被皇上猜忌,本宫也认了!”
“娘娘说得真好听。为了东林那帮伪君子,连命都不要了。”
林渊的手,慢慢伸进袖子里。
“可是,娘娘您不怕死。”
“您老家太康县,伯爵府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您也不管了?”
张皇后猛地抬头,眼里全是惊骇:“你这话什么意思!”
林渊从袖子里掏出那本暗账,没废话,直接扔在凤椅前的案几上。
“自己看。”
林渊的手指,点了点那本账册。
“这东西,是天启五年,太仓账目。”
“太康伯张国纪,也就是娘娘您的亲爹,贪了官银,十万两!”
张皇后浑身一震,再也顾不上仪态,一把抓过那本暗账,手指抖著翻开。上面一笔笔的记录,一个个的画押,清清楚楚,像烙铁一样烫着她的眼。
她太了解她爹了。张国纪贪得要死,平时仗着国丈的身份没少捞钱。
这十万两,只会是真的!
“不可能父亲他他怎么敢动太仓的银子”
手里的账本掉在地上。张皇后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走了,瘫在凤椅上。
太仓银,那是国库,是大明的军饷!按大明律,贪十万两军饷,是诛三族的死罪!
要是这本账册摆到崇祯面前以崇祯现在爱钱如命的劲儿,别说是皇嫂的爹,就是他亲爹从坟里爬出来贪了这笔钱,他也敢再杀一次!
局面,一下子就翻过来了。
刚才,她还是高高在上、能定人生死的皇后。
现在,她自己的命被攥在了别人手里。
林渊弯腰,捡起那本关系著一百多口人性命的账册,重新塞回袖子里。
“娘娘,所谓假太监,您手上没证据。”
他微微俯身,看着失魂落魄的张宝珠,那股压迫感让张皇后喘不过气来。
“可我手里的这本账,却是能让太康伯府血流成河的铁证。”
林渊的语气很轻,可话里的冷意,比外面的风雪还刺骨。
“现在,娘娘觉得,我们俩,到底是谁捏著谁的命?”
张皇后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不是怕死,她是真的怕了。
她怕眼前这个少年,怕他那深不见底的城府和算计。
魏忠贤是条疯狗,只会乱咬。可眼前这个林渊,是条毒蛇,总能一下就找到你最要命的软肋,然后一击毙命!
“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张皇后闭上眼,声音又干又哑,全是绝望。
林渊正要开口,殿外,魏忠贤那尖嗓子就响了起来。
“奴婢魏忠贤,求见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