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椅上的张宝珠,身体僵住了。
“皇后娘娘,老奴给您请安了。”
魏忠贤又喊了一声。
这一次,声音里带着杀气。
殿外,一个太监颤抖的声音传来:“厂公,娘娘已经歇下了,您不能”
话还没说完。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在风雪中响起。
接着还是那个小太监凄厉的惨叫。
“瞎了你的狗眼。”
“咱家给娘娘送参汤,你也敢拦。”
魏忠贤的声音嘶哑。
听到外面的话,张宝珠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她很清楚魏忠贤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是个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疯子。
大明国母的身份,在他面前根本没用。
殿内很静,张宝珠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比一下重。
林渊收回目光,看着瘫软在凤椅上的女人。
他把那本关系张家生死的账本轻轻拍了拍。
“娘娘,听见了吗?”
林渊向前走了一步,看着她。
“我这干爹,脾气向来不算好。”
张宝珠咬著下唇,尝到了血腥味。
她知道自己输了,没有翻盘的机会。
就算抓住林渊是假太监的把柄也没用,她根本见不到皇帝。
而林渊手里有她父亲贪污的证据。
宫门外,魏忠贤随时可能进来。
这对父子,一个精于算计,一个行事疯癫。
惹上他们,张家今晚就得完蛋。
“林渊。”
张宝珠终于开口。
“你赢了。”
“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早这样不就好了。”
林渊拉了张椅子坐下,和张宝珠平视。
“你...”
张宝珠的脸都红了!
这个不要命的小太监,这可是自己的茶水,好在这时候的张宝珠并不知道什么是,间接接吻。
“嗯?张皇后有事情要说?”
林渊还以为张皇后对于刚刚的谈判有些不满意呢!
“没什么!”
......
林渊不疑有他,冰冷的茶水让他头脑更清醒了。
“娘娘觉得,这后宫的日子,好过吗?”
张宝珠皱着眉,防备的看着他。
林渊不着急,开始慢慢说。
“天启爷在的时候,您是正宫皇后。”
“现在呢?”
“崇祯登基,您是懿安皇后,说得难听点,就是个寡嫂。”
“周皇后是什么人,您比我清楚。小肚鸡肠,贪财护短。皇上生性多疑,周皇后更是恨不得把后宫全变成她自己的人。”
“您住在慈庆宫,名义上尊贵,实际上呢?”
“您的一举一动,怕是都有不少人盯着吧。”
林渊手里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声音,敲在了张宝珠的心上。
“您以为退让,皇上就会记着您的拥立之恩?”
“错了。”
“在皇上眼里,只要您张宝珠还活着,只要外面的东林党还捧著您,您就是皇上的一个心病。”
这些话,句句都说中了张宝珠这些天的担忧。
她胸口起伏,有些喘不过气。
朱由检登基后,慈庆宫的用度被砍了一半,身边的人也被找理由调走了。
她今天见林渊,背后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
“你到底想说什么。”
张宝珠的声音软了下来。
“跟娘娘做一笔买卖。”
林渊竖起一根手指。
“一笔能保张家几十年富贵,也能保娘娘在这后宫安稳活下去的买卖。”
张宝珠冷笑一声:“跟我做买卖?我现在还有什么?”
“娘娘太小看自己了。”
“您最大的筹码,就是您先帝皇后的身份。”
林渊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诱惑。
“我要娘娘在后宫,帮我挡掉一些麻烦。”
“我虽然有干爹护着,但这宫里人多嘴杂,总有不方便的时候。”
“以后,但凡有人在后宫查我的底细,娘娘要替我挡回去。”
“我要进出后宫办事,娘娘要给我行方便。”
张宝珠猛的瞪大眼睛。
“你疯了,想把我拉进你们阉党的阵营。”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