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广孝吃了一口后,赵老爹咧嘴问道:“味道如何?”
“嗯,不错,这倒是贫僧吃过最鲜的馄饨!”姚广孝如实说道。
赵老爹眼睛一眯,“好吃你就多吃点。”
两人吃着馄饨喝着酒,语气轻松的聊着天。
有一段时间没有聊魏国公了,于是姚广孝率先发问。
赵老爹如实说来。
得知魏国公恐怕撑不了多久,姚广孝忽然沉默了一阵。
他在心里盘算,都说忠靖侯和魏国公师徒情深,这个当弟子的要是知道师父去世,会如何呢!
统兵十五万的将军,如果突然进京,按照那位的脾气,就算是有天大的功劳,恐怕在心里也容不得他吧!
姚广孝在心底冷笑一声。
不多时,赵老爹和姚广孝吃完后下楼,恰好遇见买肉馅回来的秦三妹。
她发现赵老爹,顿时黑着脸说道:“让你请人家吃顿好的,你就带这儿来!”
“这还不好?”
赵老爹脸皮特厚的说道:“这可是你和三娘包的,是家的味道,岂是酒楼那些能够比的!”
秦三妹和吴三娘已经习惯了,顿时无语。
倒是姚广孝因为着急离开,简单和她们打了个招呼,接着说道:“……呵呵,这儿的馄饨,是贫僧吃过最好吃的!”
“好吃就行,好吃就行!”
秦三妹点头,打量着姚广孝,语气有些惊讶的忽然问道:“你是……和尚?”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嘛!”姚广孝笑着说道。
“你这和尚,说的这番话还当真有趣,怪不得能和我老汉玩在一起。”
秦三妹轻笑:“唉,那您有没有吃饱?”
姚广孝微微颔首:“多谢关心,已经饱了!”
“那就好,那就好!”
秦三妹点头笑道。
“那就不打扰,再见!”
姚广孝说完,便离开。
赵老爹追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壶酒,“时间还早,我在店里拿了一壶酒,咱们买点花生米,去你客栈继续喝!”
“真是不巧!”
姚广孝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我还得去趟寺庙还愿!”
“哈哈,还愿……?莫要逗我,你喝酒吃肉,还信这?”
姚广孝一边走,一边笑道:“你要知道信仰这件事,只要你信它在,不能说贫僧喝酒吃肉就没有信仰了,佛祖也没有亲口说过不准喝酒吃肉,就算亲口说了,贫僧也不信吃了酒肉就要下十八层地狱!”
“有点道理,那行,就不耽误你了,酒我留着!”
“呵呵,好!”
姚广孝说完,便急匆匆的迈步离开。
他来到一家粮油铺子,走进去看了一眼正在拨算盘的店小二,开口问:“你家掌柜的可在?”
店小二抬头:“在后院,请问您是……?”
“你就说北平来的和尚,让他出来见一见!”
“您稍等!”店小二把算盘放下,转身进了后院。
不多时出来一个男人,他见到姚广孝的第一眼,就让他跟着一同进后院。
“师父!”
这家掌柜的,正是姚广孝的徒弟。
也是他安排在应天的眼睛之一。
他搬来一张椅子放下,“您什么时候来的应天。”
姚广孝坐下,随手拿了果子吃了起来,淡淡道:“来了有一段时间了。”
“怎么也不通知一声。”掌柜的坐在他旁边,倒了一杯水。
“我一来,就遇到了忠靖侯里的一人,那人也有趣,找他打探消息耽误了些时日。”
姚广孝喝了口水,顺了顺,把手中的果核扔掉,接着道:“我这边打听到一个消息,魏国公病危。”
说完略微加重语气:“你这边准备准备,在魏国公弥留之际,我会让你带着消息北上,店恐怕要关两天,而且不能让其他人怀疑。”
掌柜的一听,重重点头:“好,我这边没问题,不过师父,您莫不是一直在谋划这事?莫非从北平来,为的就是这?”
“也不是!”
姚广孝摇头道:“这次来应天主要还是来亲自了解一下当前的朝廷格局,魏国公这事只不过是临时起意罢了。”
掌柜的听完,点了点头,顺手拿起桌上的茶壶,又给姚广孝的杯子倒满了水。
后院安安静静的,外面前店时不时传来客人买粮、称油的声音,听起来乱糟糟的,反倒显得后院格外踏实。
掌柜的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慢悠悠说道:“师父,说实话,现在应天城里真的挺严的。当今陛下管得紧,城里到处都是巡查的兵和暗探,当官的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