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萧淮洲离京赴北疆。临行前,他入宫向夏慕楠辞行,依旧是一身银甲,腰悬佩剑,站在丹陛之下,朗声道:“臣此去北疆,定不负陛下所托,待边境安定,便即刻回京侍奉陛下。”
夏慕楠坐在龙椅上,看着阶下那个意气风发的身影,忽然笑道:“萧爱卿一路保重,朕在京中,等着你的好消息。”他顿了顿,补充道,“对了,苏姑娘昨日递了折子,说愿入尼庵为姑父祈福,朕已准了,也算全了她的一片孝心。”
萧淮洲脸上的笑容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躬身:“陛下仁厚。”
看着萧淮洲转身离去的背影,夏慕楠缓缓收起笑容。苏晚并未入尼庵,而是被他秘密送往江南,交由温庭玉的门生保护——那姑娘虽柔弱,却记得周显书房里所有往来信件的细节,其中或许就藏着萧淮洲构陷忠良的证据。
宫门外,萧淮洲翻身上马,回望了一眼巍峨的宫墙,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他自然知道夏慕楠在做什么,那点小动作,不过是困兽犹斗的挣扎罢了。这天下的棋局,从来都由强者掌控,而他,有的是耐心陪这位年轻的陛下慢慢玩。
北疆的风正烈,京城的暗流已起。夏慕楠站在太和殿的窗前,望着萧淮洲的队伍消失在路的尽头,指尖轻轻叩击着窗棂。
玉圭碎了可以再补,信任没了可以再建,但权力的棋局一旦落子,便再无回头路。萧淮洲想要共掌天下,那他便陪他走这一程——只是这棋盘的规则,该由他这个帝王来定了。
远处的钟声响彻皇城,夏慕楠握紧了袖中的密诏,眼底的锋芒在阳光下愈发清晰。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