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眉头一皱,冷冷一喝。
马县令身子一伏,脸都快贴到了地上。
“回禀殿下,下官正和师爷想着要怎么找呢。”
“这江夏镇这么大,还请殿下多宽限些时间……”
要知道,这太子妃殿下的奴才,那就是镶了金边的奴才。
这人的命,比自己乌纱帽也还重。
马县令胡师爷两人现在都要急死了,这茫茫大海如何捞针?
“本宫没想着为难你们,本宫这里也有线索,如霜。”
如霜快步走上前来,朗声道。
“我看到小庚子进了眠月楼,不过等我再去寻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一听眠月楼,马县令胡师爷二人脑中齐刷刷轰隆一声。
顿时觉得天都塌了!
外乡人,眠月楼,这特么不就是自己牢里那个吗!
坏了菜了,这沈家少爷,怎么撞枪口上了!
“眠月楼乃风月之地,我手下都是女流之辈,不便前往。”
“因此,只能劳烦马县令你,代为跑腿了。”
“坏了,县太爷,这是冲咱们来的啊!”
胡师爷脑子灵光,一下反应过来。
马县令脑中嗡地一下,也回过味来。
你太子妃手下侍女是女的不错,那不是还有侍卫吗?
再不济,还有沈家之人,沈家家丁。
怎么算,也轮不到自己头上啊!
好歹在官场混迹这么久,马县令一下明白过来,是时候做切割了。
当即跪着一路爬行,来到沈清辞面前,带着几分真挚的哭腔。
“禀告太子妃殿下,县衙大牢,确有这么一号人物。”
“不过此人与沈家三位少爷其了冲突,带到牢中的时候已经重伤。”
“刚才牢里传来消息……他死了!”
“什么!”
沈清辞这次是真的吓了一大跳!
沈家那三个回来时个个鼻青脸肿,此事自然逃不脱沈清辞的法眼。
据如霜说,不光是沈家那三个废物,眠月楼好几个龟公也被打得够呛!
“没错啊!呜呜呜呜!”
马县令立刻疯狂磕头。
“那可怜的小太监,是被沈家三个少爷,给活活打死的啊!”
现在太监为什么会去逛青楼已经不重要了,马县令只想赶紧把自己摘干净!
“死了?不可能啊!”
沈清辞娇躯微微一颤,满脸不可置信。
陈长庚那么机灵的一个人,怎么会把自己给玩儿死呢?
而听到这个小的如霜,脸上也不由闪过几分愧疚之色。
若陈长庚真死了,那自己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本来殿下就吩咐自己,跟着陈长庚以免他出意外。
结果自己误解了陈长庚,半路回去找沈清辞打小报告,还一度动了弄死陈长庚的念想。
就在这她离开的片刻功夫,便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大错!
“不不,我不信。”
“我要去牢里看看!”
沈清辞嚯地一声站了起来,眼神坚定。
没想到,她上次去牢里提陈长庚,是让他为自己办事。
这次再去牢里提陈长庚,却是为他收尸!
马县令见沈清辞这幅恍惚的模样,心里已经怕得在敲鼓了。
他还是低估了这小太监的地位。
这么大的事,看来自己是摘不干净了。
“胡师爷,你去我房里,把那本罪证拿来。”
“对,就是记载了这些年,沈家之人作恶的罪证。”
“老子今天……跟他们爆了!”
……
大牢之内。
一阵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直在竖着耳朵听的耿亮一下来了精神,立刻趴在陈长庚身上,开始鬼哭狼嚎。
“救命啊!救命啊!”
“出人命啦!”
一边喊着,还不忘一边玩陈长庚脸上抹上一点血。
刚才陈长庚找了个石片,划破了耿亮的手掌,用他的血替自己伪装,来养这一场戏。
“太子妃殿下驾到!”
“县太爷驾到!”
听到外面传报声,耿亮心中猛地一颤。
县太爷?还有太子妃殿下!?
陈哥,你到底是什么人?竟能把太子妃殿下都招来!
耿亮脸色一喜,顿时喊得更加卖力了。
“人呢!”
沈清辞怒气冲冲地喝问,几步进来,一眼便看到了倒在地上,口吐鲜血的陈长庚。